林禄存乐起来:“我这里有榄仁豆沙和咸蛋黄莲蓉馅儿的,冰箱还有冰皮月饼,没看是什么馅儿,你要喜欢吃五仁我下楼给你拿。”
“我不喜欢五仁。”她笑了笑,“我要吃冰皮月饼。”
“我发现年轻人都不爱吃五仁。”他正要起身,却发现身后的虞安娜没有松手,索性托着她的大腿,直接把她背起来。
“也不全是,肖于菲就只吃五仁,我得给她寄几盒,不然她又要半夜打电话过来鬼叫了。”她反应迅速地把腿盘在他的腰上,笑着说,“还有陈奶奶,她也爱吃五仁……”
林禄存往她手上塞了一个铁盒的冰皮月饼:“你教的几个小朋友家里也拿一盒吧,你不是说人挺好,还给你介绍学生了吗?”
“嗯,要的。”她答。
“咖啡馆的同事呢?”他又问。
“要,他们都很照顾我。”林禄存坐回长凳以后,虞安娜依旧黏在他身后。
“好。郭子森就不用了,我替你一起送。”他问,“家里人想不想送?”
“爸爸妈妈……算了,艾米现在的情况我给她转点儿钱更实在,虞杰森更不用理他,他来我家看到有什么都会吃。”她把月饼往他嘴边一递,“叔叔阿姨,还有奶奶的我也要送。”
“不用,都是自家人,他们不讲究这个,况且现在别人送来的已经很多了。”林禄存咬了一口,“水果馅儿。”
“好吧,这样的话……”虞安娜也吃了一口,“我得买八盒送人。”
他点点头:“要买什么口味你发给我,我一起买了。”
此话一出,她马上眯起眼盯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林禄存被她逗笑,“我买得多,有折扣。”
她想了想:“那我把钱转给你。”
“再说吧。”他把几颗冰块放进刚刚冲好的茶水里面。
“你的画在哪里?”虞安娜终于从他背上下来,抿了一小口茶,咂咂嘴,“好喝,但还是不要冰块了。”
“在书房,”林禄存又把茶水里的冰一块一块挑出来,“我带你去。”
她接过厚厚一叠泛黄发脆的纸,一张一张地翻看他的画,震惊地张开嘴:“这不就是我前段时间染了头发的样子吗……太可怕了……”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通过催眠见到他的那一天,就是穿着米色的衬衫,脑袋上是还没来得及染黑的红头发。
连那一小节黑色发根都分毫不差。
她的脑海中闪过千万个怪力乱神、封建迷信的念头,却始终无法找到一个合理的说法。
“爱和真理并不相悖。”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刘老板和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那天,我见你染了红头发,就和我小时候梦里的样子一模一样,我高兴坏了。”林禄存摸摸她的脑袋,“我当时想,一定是我上辈子总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生积德行善,才换来今生和你相见。”
“嗯,你上辈子一定是个很好的人。”虞安娜无比笃定。
“上回,我妈见过你之后,旁敲侧击问了我画的事。她觉得时间对不上,以为我暗恋你妈妈,”林禄存笑起来,“我告诉她说,我就暗恋过安娜一个人,而且安娜和她妈妈只有鼻子长得像,其他地方半点儿看不出来是母女,和姥姥倒是更像些。她还是想不通,我就没继续解释了……反正你清楚就行。”
“我清楚。”她转身抱住他,“我们就是很有缘分。”
“我以前不信这种玄虚的东西,像什么金玉良缘、木石前盟,的确挺感人的,但我不敢信,”他顺了顺她的长发,“遇见你之后,我才发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通常,下一句会接‘好奇害死猫’。”虞安娜笑起来,“所以管它是什么东西,你记住安娜爱你就对了。”
“嗯,”林禄存亲了亲她的额角,“安娜爱我,我记好了。”
“这些画可以送给我吗?就当作我的生日礼物,好不好?”她期待地仰头看他。
“送给你没问题,但不是生日礼物。”他笑起来,“你的生日礼物我已经想好了,下周等我回来,带你去挑。”
“好!”虞安娜没有继续问关于礼物的事,只是兴奋地说,“今天晚上还可以待在我家吗?”
“又有什么鬼主意?”他笑问。
“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待着……”她转了转眼珠,笑起来,“好吧,我想看电影。”
“什么电影?”他耐心道。
“《安娜贝尔》。”她答。
电影还没开始,虞艾米就打来了电话。
虞安娜只好把厚重的窗帘拉开,独自走出阳台。
林禄存见她这样也没说什么,不紧不慢地拿起一个方才从超市里买回来的橙子,用水果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