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娜撇下嘴角：“不行。”
林禄存有些茫然：“那我在躺椅上歇着？”
“你要和我一起睡。”她一本正经地说，“我今天很累……想亲你。”
他愣了愣，随即喜笑颜开：“真的？”
“真的。”虞安娜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坚定地点头。
“走。”林禄存简直喜形于色，凑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
“口水。”她慢半拍地眨眨眼，用指腹点点鼻尖。
“我澡都洗干净了，虞安娜你真能磨叽。”刚打开家门，虞杰森的声音就从屋子里传来。
“欠条写好了吗？”她无情地开口，“我这儿没有红印泥，一会你在手指上抹点口红，在欠条上摁个指纹。”
“我靠你……”虞杰森正想回击两句，却看到林禄存走进来，半个字脏话都不敢多说，“校长你今晚也在这里啊？”
“对啊。”虞安娜径直走进房间里拿衣服，林禄存则笑着在饭桌旁的小板凳坐下，“你要想睡觉就关灯吧，我没关系。”
“没那么早，”虞杰森扯出一个笑容，往沙发床的垫子上拍了拍，“您要不要过来坐？”
林禄存摆摆手：“你坐，我没换衣服，安娜会生气的。”
“我还以为她只是针对我呢……”虞杰森若有所思。
“你姐姐还是很紧张你的。”林禄存用虞安娜的陶瓷杯装了水，“她刚才问我，会不会介意你的事。”
“说实话，我没想到她能这么护着我。”虞杰森垂下眸，“从小到大她都不爱搭理我。”
林禄存笑起来：“我猜她可能只是懒得说话。”
“所以您……”虞杰森欲言又止。
“我不介意，你不需要那么紧张。”林禄存喝了一口水，“在不犯法的前提下，怎么高兴怎么来，人活一辈子，喜欢什么人是你的自由。”
“嗯。”虞杰森抱着两个靠枕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校长，你会一直在虞安娜身边吧？”
“当然。”林禄存肯定道，“只要她不赶我走。”
“那我以后把你当自己人了。”虞杰森突然把抱枕丢到一旁，兴奋地说。
林禄存乐起来：“好。”
“你都不知道她在爸妈面前多窝囊！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我小时候经常怀疑她脑袋里是不是没装东西，一天天的跟商场里的塑料假人似的。”虞杰森忽然激动起来，“被打得一个头肿成两个大，跟没有感觉一样，还顶着老妈的巴掌印招摇过市，我都服了她了！”
他思索片刻，看向林禄存：“不过她今天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是个碳基生物。”
“虞杰森你偷偷说我什么坏话？”虞安娜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林禄存你去洗澡。”
林禄存马上听话地站起身来。
虞杰森目瞪口呆：“里面烟雾缭绕的你也洗得了？”
“没事，”他笑了笑，“我也爱洗热水澡。”
“欠条哪儿呢？”虞安娜叉起腰。
“啊……我服了。”虞杰森骂骂咧咧地指了指茶几上的A4纸，“口红抹手指头上能洗掉吗？”
她翻了个白眼：“不然我往自己嘴上涂丙烯？”
“借多少还多少，不要利息。等你赚钱了慢慢还。”虞安娜看了看签名指纹俱全的欠条，“我太够意思了。”
虞杰森也感叹起来：“果然是亲姐啊。”
“希望你一出社会就月薪过万。”虞安娜淡定地拿起林禄存剩的半杯水喝了一口，“我进房间了，明天你自己看着时间起床上学。”
“哦。”虞杰森马上躺下，把被子盖过脑袋。
林禄存进房间就看到虞安娜乖乖等在门边，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一见他把房门锁上，就期待地朝他张开一双白嫩的手臂。
他笑着把她搂进怀里，低头亲亲她泛红的耳廓，低声喊她：“宝贝儿。”
“林禄存，吵架好累，我不喜欢。”她的声音闷闷地响起，“如果可以一辈子不吵架就好了。”
他搓搓她的后背：“如果实在没办法避免吵架，下次你告诉我，我去吵，你就站在旁边帮我镇住对方。”
“你看起来不擅长吵架。”她还是闷闷不乐的。
“人类可以通过学习掌握绝大部分技能，”林禄存笑了几声，“包括吵架。”
“那我们最好还是别惹事。”虞安娜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
“不惹事，”他拍了拍她的腰，“也不能怕事。”
“反正我们一起吵，吵不赢……”她抱着他左右晃了晃，“再说。”
“嗯，”林禄存笑起来，“日子这么长呢，慢慢来。”
“你是不是忘记了……”虞安娜用手指抠抠他的背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