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虞杰森的家长,”胖男人正急哄哄地想说些什么,被林禄存的话堵了回去,“我们会配合警方的调查,如果需要陪同就医或者赔偿,我和他姐姐也一定全力配合,请你们放心。”
“我儿子被打得这么惨,赔钱肯定是少不了的!”女人的厚嘴唇恶狠狠地上下一碰,“我要他公开检讨,跟我儿子赔礼道歉!”
“听曲老师说,现在两个孩子都不愿意说出实情,也难讲谁对谁错,”林禄存看着许久未作声的年长男人,笑了笑,“我们不如各退一步,等警察来了再行协商。”
年长男人顿了顿:“行,那就等警察来。”
“曲老师,孩子现在情况如何?”林禄存看向曲老师。
“人在校医室,校医刚发信息来说,嘴里的已经止住血了。”曲老师犹豫片刻,“就是总说头晕,校医建议去医院拍个CT。”
“头晕?”厚唇女人一下子慌起来,“怎么回事儿?”
“林校,王校,警察到了。”门卫大叔领着几个民警匆匆赶来。
几个不知道是真路过还是假偶遇的学生往走廊这头探头探脑。
“警察同志,这人把我孩子往死里打哟——”厚唇女人一见警察就扯着嗓子哭叫起来,“生生打掉三颗牙啊——你们能想象吗!校医还说头打坏了,让去医院做检查啊——”
“你他妈瞎说什么!”虞杰森指着女人吼道,“校医什么时候说打坏了!”
“安静!你们当这里是菜市场吗?”为首的老警察高声道,“哪个是班主任?”
“警察同志,我是班主任,”曲老师看向王校长,“这位是我们的副校长,姓王。”
老警察皱起眉:“正校长不在校,是吗?”
“警察同志,我是这里的正校长,也是这位同学的家长,不好插手校方对这件事的处理,”林禄存解释道,“如果有任何需要学校配合的地方,跟王校说也是一样的。”
“这是你小孩儿?”老警察问。
“这是我爱人的亲弟弟。”林禄存否认道。
“他姐呢?”老警察又问。
“在这里!”虞安娜踩着高跟鞋,背上背着半人高的古琴,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楼梯口。
她和林禄存对视一眼,径直走到警察面前:“警察同志,我是虞杰森的姐姐。”
老警察冷淡地应了一声,转向曲老师:“受伤的同学什么名字?现在在哪儿?”
“在校医室,不过他说自己头晕,校医建议去医院照个脑部CT。”曲老师言简意赅,“名字叫刘宝。”
虞安娜顶着三个家长不善的视线,默默退到林禄存身边,把背上的琴交到他伸出来的手上,没有说话。
“我派个同事陪受伤的同学去医院检查。”老警察吩咐道,“调一下事发时的监控,有目击者吗?”
“有,班上不少人都看见了。”曲老师马上说。
“行,”老警察马上有了决断,扭头对身边的年轻警察说,“调完监控再找他们了解下情况。”
“什么情况?”虞安娜扭头看了一眼面色不爽的虞杰森,最终还是转向林禄存。
“不知道那孩子伤成什么样,得等医院的检查结果,估计要到晚上警察才能处理,”林禄存看了一眼对方家长的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我刚才说了我是杰森的家长,学校这边后续会由王校出面。”
“没事,辛苦了。”虞安娜悄悄朝他笑了笑。
说完,她转头看向虞杰森,面无表情道:“你怎么回事儿?”
如果是平时,虞杰森一定会马上说她翻脸比翻书还快,现下只敢讪讪地躲开她的视线:“打的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人。”
“什么?”虞安娜震惊得忘了刻意压低自己的音量,“他又对你做什么了?”
“恶心人。”虞杰森满脸厌恶,“不想说。”
“杰森,和你姐姐说个大概,她什么都不知道,对方的阵势你也看到了,”林禄存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晚点调解的时候我怕你吃亏。我先去楼下等你们。”
等到林禄存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的转角处,虞杰森才咬牙切齿道:“一群恶棍泼妇。”
“有必要的话,我也可以泼。”虞安娜认真地看着他。
“你还是算了,”虞杰森苦笑起来,“我们三个里面你最不像老爸老妈,一不动口二不动手的。”
“你是动手——三颗牙,一副眼镜,现在脑子还不知道坏没坏,今天赔钱肯定是跑不了了。”虞安娜瞥了他一眼,冷哼道,“还不如虞艾米动口呢。”
“最好是打坏了,一劳永逸。”老弟不甘示弱。
“打坏了还得赔更多。”她平静道,“这事儿结束后你得给我打个欠条。说吧,那个宝怎么恶心你了。”
“偷我内裤。”说完,虞杰森撇开头不看她了,“还是没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