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脸不信任:“你这样的不可能没人追。”
“有是有,”虞安娜开始擦桌子,“没意思。”
杨浅笑起来:“林老师有意思?”
“有意思。”虞安娜笑着看她一眼。
“你们平时都怎么相处啊?”杨浅又问,“我真好奇。”
“像两个人类一样,”虞安娜正色道,“……相处。”
“噗!”杨浅往台面上猛拍一掌,抽风似地笑起来。
“诶,我说认真的,你平时会感觉他像长辈吗?比如像爸爸?”她终于停止了大笑,认真地问道,“事先声明我没有任何恶意。”
“很少。”虞安娜顿了顿,“我爸对我没那么好。”
杨浅应了一声,忽然想起虞安娜彪悍的老妈,没再追问。
虞安娜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自己的爸爸了。
最近的印象还是不久前,老爸通知她一起去派出所,要把她的户口从家里的户口本独立出来。
她没什么感觉。
她想,也许老爸一直觉得她是外人吧。
好在她和老爸抱有差不多的想法。
没被家里赶出来以前,虞安娜一直有种错觉:所谓的“家”其实是酒店,老妈是酒店大堂经理,老爸是常住的房客,虞安娜、虞杰森和虞艾米则是三个关系有亲有疏的住在酒店里的服务员。
老爸每个月都会给大堂经理交房费,经理又会给几个服务员发工资,自然地,所有的人都有责任为老爸的生活起居服务,所有人都不能忤逆老爸的意思,同样,服务员们也不能违背大堂经理的意思,要勤勤恳恳,守好本分,要服侍得了客人,也要顺从得了经理的想法。
真荒唐。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商务氛围浓重的家是什么样的。
在层级分明的“家”里长大的孩子就是紧绷、冷硬的——正如虞安娜非常向往林禄存温和的性格,却拼尽全力也无法成为这样的人。
“你会觉得我的性格没有意思吗?”虞安娜咽下一口橙汁,走到林禄存身边。
“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林禄存正翻炒着锅里的菜,“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我今天想起我的爸爸,突然感觉我们全家人都挺没意思的。”她想了想,“别人看我肯定也有这样的感觉。”
林禄存笑了笑:“那你觉得什么才算有意思?”
“像你一样。”她一本正经道。
“实话告诉你,”他说,“很多人觉得我是个没什么意思的人,连我爸都觉得我跟个老头儿似的。”
“怎么会呢,”虞安娜不解,“况且你还有这么多朋友。”
“我的朋友也总说我没意思,直率一点儿的会说我老好人、没脾气,一天天除了工作就是吃饭和绕着厨房打转,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和我做朋友,”林禄存看了看她,“看一个人也不能只看有没有意思。”
“不是这样的!你明明这么好……”虞安娜沮丧地环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怎么可以这样说你?”
“因为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啊,就像你认为我会觉得你没意思,而我从来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想法。”林禄存反手摸摸她的后腰,“不过你没有一直胡思乱想,你来问我,这就特别棒了。”
“唔。”她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
“躲着点儿,我怕油崩着你了。”林禄存把炒好的菜盛到盘子里,马上接着炒下一道,“有没有想好考雅思的事情,需要报什么学习班吗?”
“不要,”虞安娜固执地黏在他的身上,“我自己学,过两个月去考一次看看。”
“嗯,以你的能力应该问题不大。”他转而将手掌附在她的手臂上,“我问了几个学校的英语老师,他们推荐了一些自学的网课和教材,一会儿我发给你。”
虞安娜忽然在林禄存肩膀上咬了一口。
“哎哟,衣服没换的。“林禄存笑起来,胸腔的振动亲密地传到她的脸颊上。
“你真好。”她说,“下次记得放几套衣服在我这儿。”
“安娜,过来。”饭后,林禄存靠在沙发椅背上,朝虞安娜招了招手。
“干什么?”她走到他身旁落座。
林禄存笑着牵起她的左手,将一只玉镯套进她的手腕:“送给你的。”
“哇……”虞安娜抬起手,仰头看着灯光照进玉镯里,透出温润的白,“真好看,这是白玉吗?”
“嗯,羊脂白玉。”林禄存说,“你戴着好看。”
虞安娜笑着看他:“那我也要一直戴着,洗澡都不摘。”
“没事儿,反正不会掉色。”他笑眯眯的。
“你好烦。”虞安娜马上嫌弃地挪开屁股,“本来我想亲你一口,现在算了。”
“没关系,”林禄存说着就凑上来搂她,“我亲你一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