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附近看两眼。
按照她往日的行事作风来看,真遇上什么事了,她会选择直接求助林禄存。
现在她唯一一个求助对象和她闹了别扭,她旁敲侧击地问了陈奶奶和肖于菲已经出乎她自己的预料,现下只能生着闷气,气着气着把下次见林禄存的裙子选好了,气着气着把那天要喷的香水也选好了,气着气着就把自己要说的话打了个草稿,再气着气着,导购就通知她取戒指了。
导购真诚地双手把装着戒指的戒指盒递给她:“祝你成功。”
“谢谢。”她抿着嘴笑了笑。
虞安娜从来没想过,自己第一次如此仔细地观察城中村的景致,是在又一次表白的路上。
脚下是阴暗狭窄的水泥小路,抬眼望去,村民自建的高楼挤在一起,只留出一线天光,楼房和楼房之间相距极近,要是同一层楼相对的两户里同时有人伸出手,俩人一定能完成一次友好的握手交流。
这里是林禄存长大的地方。
拥挤、狭窄、油烟、异味、喧闹、叫骂、鱼龙混杂。
这居然是她喜欢的人长大的地方。
一旁理发店里的黄毛小子朝她吹了一声口哨。
虞安娜瞄了一眼挤眉弄眼的小黄毛,又看了看泛灰的“一线天”,心中不免慌乱起来。
穗城的城中村里,永远都是外来人口比本地人多,一栋五六层的自建房里,可能只有一层是村民在住,余下几层统统分组给外来租客,所以当她穿着修身吊带裙在黄昏时刻走进村里的时候,身上不知道落了多少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她不再犹豫,管不了三七二十一,拨通了林禄存的电话:“林禄存你在哪里!”
“安娜?”他疑惑地问,“我刚到家,怎么了?”
“你,你能不能来接我?”她快步走进一家收银台里坐着女性店员的杂货店,“我迷路了……”
林禄存急起来:“你在哪儿?”
“我在你们村里,李记士多,”她委屈地开口,“我是想来找你的……”
“我现在过去,别挂电话。”他说。
“嗯。”她闷闷地应。
出师不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