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室看看。
其实虞安娜从小就是个无神论者,可能是因为她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特别不想做的事情,每日如鱼得水地生存在高不成低不就的生活中,从未有过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没有所求,没有欲望,自然不会产生求神拜佛的想法,更不会去接触任何带有神秘气息的古怪事物。
那日,虽说她本人一时感性地说了一些自己与笔记本之间的故事,但对于两个女孩子的说法仍旧持有怀疑态度。
在催眠的状态中与死去的人相见?
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别提所谓的工作室老板连微信都没有。
然而天方夜谭是一回事,虞安娜的的确确被她们的说法勾出了旺盛的好奇心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到工作室看看,如果发现是在传播封建迷信,或者干脆误入了邪教做法现场,再或者是传销窝点,她也好反手拨打110举报,解救出无辜的受难群众……
多大的一件功德!
多么热心的群众!
她可以拥有一面“见义勇为”的锦旗吗!
虞安娜一边漫无边际地幻想着,一边不知不觉地跟着导航走到了目的地——净空艺术疗愈馆。
净空?
这是什么?大师的法号吗?
干净的天空?
“你好——”一进门,虞安娜就听到了一道懒洋洋的女声。
“你好。”她谨慎地迈开步子往里走,姿态如同一个尚未转正的卧底记者。
“我叫刘净空,是这儿的老板,也是唯一的员工,”身穿棉纱制无袖长裙的年轻女人从工作桌后站起,面带微笑,“你是第一次来吧?”
“嗯,朋友介绍我来的。”虞安娜不动声色地四下望去,居然奇迹般地让她在工作室墙面的一角找到了摇摇欲坠的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再定睛一看,还真的都是属于这家“净空艺术疗愈馆”。
年轻女人转了转手腕上的串珠:“原来如此。我还是先给你简单介绍一下吧,我这儿是做艺术疗愈的,可以理解为某种形式的心理治疗,不过我们这儿和医院的心理治疗肯定是有区别的,我们更偏向辅助性质,形式上更加多样,可供选择的价格区间也更为丰富……”
虞安娜点点头,试探道:“我的朋友说,她在这里做过催眠,见到了一个很久以前的人。”
“你想试试吗?”年轻女人开门见山。
“嗯……”虞安娜没有明确回答,“我想先了解一下详细的内容。”
“这里是我们所有项目的收费,明码标价,”年轻女人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她,“我不保证一定能够达到你想要的效果,毕竟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你可以综合考虑,再做决定。”
虞安娜翻开手中的册子。
催眠疗愈……
一小时100元、两小时250元、三小时400元……
“我这里是正规场所,”女人指了指墙上的营业执照,笑道,“很多人第一次来都会问很多问题,我这么跟你说吧,除了效果无法保证,安全问题无需担心。整个催眠的过程我都不会与你产生任何肢体接触,虽然催眠场所是封闭的,但里面信号畅通,有正常运作的监控探头,除了催眠过程需要手机静音,其他一切按照你的习惯进行。”
虞安娜点点头:“我很好奇,收费为什么是时间越久越贵?”
“因为时间越久越费神。”店主自信道,“况且我没有任何促销的想法,觉得有效果的顾客自然会再来。”
虞安娜想了想:“我可以先试两个小时吗?”
两小时250块,如果没效果,就当是为自己的好奇心买个教训——看,你是个二百五。
“跟我来。”
店主转身把她带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飘逸的棉纱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浅淡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