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吞掉好几块排骨之后,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记性真好。”
“为什么这么说?”林禄存疑惑道。
她喝了一口冰镇饮料:“今天那对小情侣,你居然能认出来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其实没认出来。”他笑了笑,“我就是怕你太尴尬了。”
“谢谢。”虞安娜心有余悸,“今天那俩真要命。”
林禄存觉得她有趣:“高中的孩子,谈谈恋爱多正常。”
虞安娜八卦地挤了挤眼睛:“你高中谈过?”
“没。”他坦然,“但我抓过。”
“怎么抓?”她问。
“不用怎么抓,只需要在晚自习下课以后去操场走一圈儿。”林禄存笑了笑,无奈道,“然后你就会怀疑这里到底是学校操场,还是酒店房间。”
“这么饥渴?”虞安娜停下筷子想了想,语出惊人,“连下.半身都管理不好,前途渺茫啊。”
林禄存却笑得很慈祥:“激素作用吧。”
“不懂。”虞安娜咽下一块没有骨头的排骨肉,眯起眼,“你做的饭真好吃……”
“批准你多吃点儿。”他说。
她收回所有陶醉的表情:“戏真多。”
“多吃点儿青菜。”林禄存往她碗里夹了几条绿叶菜,“我看你今天吃得比上次还欢,是不是最近胃口好起来了?”
“快来月经了,得多吃点儿肉。”她坦然道。
林禄存点头:“来月经的时候你会不会很难受?”
“还好,我以前不痛经,这几个月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点腰疼。”她想了想,苦恼道,“不对,上个月都没来月经。“
“会不会是你突然瘦了太多,身体扛不住?”林禄存不禁皱起眉,“这几天我都来给你做饭,怎么样?”
听到这话,虞安娜猛地直起身来。
林禄存接下来几天都来做饭,这就意味着……
每天都能吃到姥姥口味的红烧排骨。
每天下班都可以吃热气腾腾的家常菜。
每天都可以和林禄存一起吃饭。
虞安娜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对面前的人生出一种歉意。
林禄存如此希望她能好好活着,甚至可以牺牲自己最后几天暑假,每天登门给她做饭,可她呢?
她选择背信弃义,把答应林禄存的事情抛诸脑后,忽视他的付出,无视他的感受。
她不知道自己离开以后,林禄存心里会怎么想,也许一觉醒来就忘了,也许会难受个一天半天。
如果他心里想的和他的言行举止一致,那么他有可能会难受一段时间。
在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以后,林禄存的确像他所承诺的那样,一直陪伴在虞安娜身边,他比她身边任何一个人都要关心她的死活,包括虞安娜的父母,也包括她自己。
可即便如此,虞安娜依旧计划着在九月份的某天结束自己无望的人生。
她看了看眼前正大口吃饭的林禄存。
他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静静地在原地等待虞安娜的回复。
他刚才的话,仿佛只是随口一说,连他自己都没有放在心上。
不麻烦吗?
为了一个随时都在想不开的的莫名其妙的朋友,牺牲自己宝贵的休息时间,每天忙活得满头大汗也没有任何回报,连唯一提出过的请求都即将被虞安娜单方面驳回。
真对不起他。
“明天几点下班?”林禄存很自然地问。
她愣愣地回答:“这几天都是六点。”
“那我就不在店里等到你下班了,”林禄存点头,“我早点买菜过来给你做饭,你下班到家就能吃上了。”
虞安娜嗫嚅道:“会不会太麻烦你?”
“能有什么麻烦的?”他不以为然地笑起来,“人都得吃饭。”
“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林禄存往她碗里夹了一块巨大的排骨,“明天中午前告诉我想吃什么。”
“每天吃红烧排骨……”虞安娜小声道,“可以吗?”
“有什么不行的?”他大笑起来,“怎么总跟做了亏心事一样。”
林禄存毫不在意的大笑就像一阵蛮不讲理的狂风,迎面刮来,一点不剩地卷跑了虞安娜心中那一团憋闷的阴云。
管他呢,死刑犯在处决之前还得吃点儿好的呢,光明磊落无犯罪记录的虞安娜在离开前吃几天好的,不行吗?
一大清早,虞艾米又给虞安娜打来电话。
“你最近怎么这么闲?”虞安娜嗓音沙哑,“小晴不是放暑假了吗,不用陪她玩儿?”
“她烦死了,我把她送去她爷爷奶奶家了。”艾米的语速很快,“你是不是一会儿又得去小孩家里补课?”
“他们作业上周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