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就去姥姥家门口蹲着。”他无赖道。
“我劝你别。”虞安娜依旧很平静。
他又无赖起来:“那你报警抓我啊!”
她叹了口气:“今晚林禄存去我那儿。”
“你俩真的这么好?”他有些诧异。
“比我跟你的关系好就对了。”她说。
“那我晚点去,”虞杰森想了想,“等他走了。”
水终于加满了。
“别等。”虞安娜淡然道,“忙去了,退下吧。”
虞杰森又喊起来:“不是,他在你那儿过夜啊?”
她面无表情地摁掉了电话。
其实虞安娜一直都不明白,自从她“叛逆”地从家里搬出来以后,虞杰森忽然就对她熟络起来,活像从小到大都和她很好似的,全然没有一点尴尬和膈应的表现。
有的时候让她不禁怀疑自己在老爸老妈家里这么多年的生活是白日做梦,一切都令她匪夷所思。
也许是因为姥姥的房子看起来比较安全——就外层的生锈防盗门,真是贼看了都要跑的。
不过虞杰森真实的性格和虞安娜前面十几年对他的判断截然相反,她又被迫知道了他的少男青春心事,并且据她分析,自己极有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她才不要为虞杰森的爱情保驾护航呢。
还有四个小时就能下班了!
虞安娜浑身牛劲儿地开始擦起柜台,看得高远一愣一愣的。
她什么时候泡好的消毒水?什么时候翻出来的抹布?怎么能这么有干劲?眼神这么坚定?连休息都不用休息一下?水都不用喝一口的吗?啊?
她怎么那么卖力?她不是兼职吗?她的时薪也没那么高吧?
还是他记错了?虞安娜其实是全职员工?还是说她升职了?现在的店长变成虞安娜了?
这真的是一个在几分钟以前被无赖顾客莫名其妙骂了一通的人吗?
不是的。
这只是一个天生的打工人罢了。
高远看着她飞扬的红头发,默默地给她让开了道,不妨碍她施展清洁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