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就是没想好,也懒得想。”虞安娜放起空来。
“也是。”杨浅漫不经心地把桌上打包好的咖啡递给走进来的外卖员,“你和高远这样的大学生,见识得多,也有得选,是应该好好想清楚。”
虞安娜第一次见大大咧咧的杨浅如此惆怅,好奇道:“浅姐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她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是中专毕业的,在穗城这种大城市里,一没学历,二没背景,我现在能在这里做个值班主管就很满足了,别的……我不敢想。”
“我也不敢想。”虞安娜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准确来说,是不敢细想。我现在就想忙一点,把日子混过去最好。”
“混过去?”杨浅很疑惑,“混到哪里才是头呢?”
混到死亡那天,就算是终点了吧。
虞安娜垂下眼眸。
算算看,她至少要活到9月1日,等她亲自去穗城博物馆,亲眼确认那里面有没有他的遗物,她才能放心地离开,这意味着她至少要再混一两个月。
虞安娜也不是不记得自己答应了林禄存要努力活下去,但她很想知道,她活下去,然后呢?9月1日以后,她能做什么呢?她的生活还有什么别的盼头吗?
上学的时候总是等着暑假、寒假,等着录取、毕业,可现在呢?
除了9月1日这个具体的日子,她还能期盼什么呢?
她不敢细想。
因为一旦细想,就会发现自己的生活被空虚的忙碌填满,会发现自己除了追求忙碌以外,竟然再没有什么别的想做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悲。
如果不在9月1日之后告别这个世界,她还能做什么呢?她还能盼望什么呢?
她的家教工作和咖啡馆兼职都是日结酬劳,因此第二天不论她是否出现,都不会影响三个吒的生活和咖啡馆的运营,顶多是花两天时间重新找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对她没拖没欠,虞安娜对他们更是问心无愧。
既然两不相欠,她在哪一天结束自己的生命,就是很自由的选择了。
如果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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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了自己做出的“要活下去”的承诺吗?
活着是一个过程,只有活着,才能达成存活世上的结果。
既然是过程,那么“活着”就永远无法成为一个具体的盼头。
“活着”这个承诺本身就是虚无缥缈的。
况且,她答应林禄存的“活着”,并没有说明期限呀。
活到9月也叫“活下去”,对不对?
高远推门进来,走近了才发现他嘴里还叼着根牙签:“来这儿这么久,从没见过哪天这么少人,今天什么日子,咱可以提前下班吗?”
“高远你怎么跟精神小伙似的?”杨浅嫌弃地看了一眼他的牙签。
高远呲了呲牙:“我不是吗?”
“高哥你更像社会青年。”虞安娜毫不留情地补刀,“每天放学骑着摩托车守在路口,专门打劫初中生的那种。”
“谢谢,谢谢。”高远在原地风骚地转了个圈,停稳后朝两人的方向欠了欠身,扬起脑袋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