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不是……”虞安娜猛然听见他语气里若有若无的委屈,有些着急地解释起来,“那就这里吧,吃你喜欢的。”
她顺从地被林禄存推到角落的位置坐下,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容:“凉拌鱼皮,鱼皮,你喜欢的话我们点两份吧?”
“沙姜猪手,凉拌海蜇,清炒时蔬,再来点米饭,”虞安娜心虚地拍拍他的手背,像哄小孩儿一样问道,“好不好?”
他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觉得有趣极了,悄悄憋着笑:“嗯。”
虞安娜没敢仔细研究他的表情,讪讪地低头忏悔起来:“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我不是那么想的,我都听你的,你想吃什么我就请你吃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安娜,安娜,”林禄存突发恶疾似地趴到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我受不了了,你太好玩儿了哈哈哈哈哈……”
她冷下脸来:“你最好小心哪天我把你毒哑。”
林禄存听了她的威胁,笑得更像抽风了。
“这位小哥还好吗?”端着凉拌鱼皮的大叔关切地看向虞安娜。
虞安娜假笑道:“谢谢叔叔,这两天精神病院放他出来休假。”
大叔看了看还趴在桌子上抖的后脑勺,遗憾地叹了口气。
虞安娜实在是不理解,林禄存哪里发现这么多好笑的东西,每次都是莫名其妙地开始笑,发疯一样,整得路过的人也认为她是个不正常的,平时多正经的一个校长,私底下却是这么乱来的人。
她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希望他在学校不是这样的,不然一定会迎来被学生骑在头上的一天。
“还好我不是你的学生。”虞安娜见他终于停了下来,语重心长道。
“总和学生单独外出是挺影响师德师风的。”林禄存赞同道。
“不然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全校都知道你私底下癫成什么样。”她淡淡地补充道。
林禄存的脸皮比猪油膏还厚:“毕竟不是嘛。”
连虞安娜自己都无法相信,在林禄存的影响下,她哼哧哼哧地吃了两大碗白米饭,居然也没觉得很撑。
“多吃点儿好,得把之前瘦的那些补回来。”林禄存非常满意,“去消消食?”
她点点头:“走。”
大排档的对面就是流经穗城的千江。
江边游人如织,很多人都是像虞安娜和林禄存一样,饱餐后散步消食的行人。
想来是因为江边常年人流量密集,便有了许多小贩在这边做起生意来,卖唱的,摆摊的,卖小吃的,比比皆是。
“第一次心理咨询没能陪你去,感觉怎么样?”林禄存慢悠悠地问道。
虞安娜想了想:“还挺不错的,和梁医生说话很轻松。”
“怎么说?”他笑着问。
“她从不评价我的想法和做法,”她愉快地笑起来,“而且她看起来是一个口风很严密的人。”
“明天我陪你去吧。”林禄存突然说。
“好呀。”虞安娜犹豫了一会儿,“林禄存,我一直很想问你。”
“嗯。”他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的双眸映在林禄存漆黑的瞳仁中,“先别急着回答我。其实这个问题我也问过我其他的好朋友,一个是我跟你说过的,肖于菲,她上学的时候脸上生了皮肤病,没有人敢靠近她,只有我每天都乐意跟她待在一起,她说她很感谢我,所以对我好。”
“陈奶奶,我之前也和你提过一次,她的爱人很早就去世了,也没有孩子,一个人生活。我经常去看望她,一直在教她弹琴,嗯……没有收过她学费,她说她总是把我看成她自己的孩子,所以她也对我好。”
虞安娜停下脚步:“那你呢?林禄存,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吗?”
“我一定要回答这个问题吗?”林禄存一反常态地反问道。
“我就是觉得……”她嗫嚅起来,“你对我太好了,如果我不能知道原因,我会害怕,我怕我不能回报你这么多。”
“安娜,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想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因为你是虞安娜,因为你对我而言,非常重要。”林禄存碰了碰她的手臂,两人重新向前走起来,“你也可以总结为我俩有缘分。”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向你索求任何回报。你不需要回报我,真的。”
他扬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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