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是说过,只要虞安娜愿意去看病,费用都有他来负责,可做人哪能这么没有下限?
别人是真心实意地帮忙,可被帮忙的人也不能得寸进尺,人家已经帮着找了医生,车接车送往返医院,还硬要请吃饭,怎么好连医药费也让别人出了?
况且,虞安娜也乱七八糟地上网搜了一下,在穗城这种大城市,省人医这种大三甲医院,还是心理科,就算有医保能报销,需要自付的费用也绝对低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林禄存一次□□了十二次心理咨询的钱!
虞安娜一阵肉疼。
就算是硬塞进他的嘴里,这钱也得还。
她又看了一遍张枝朋友圈里的特展时间,还有两个多月。
又看了一遍“有偿”两个字。
她点进微信对话框。
Anna:【张枝学姐,请问你找到给你家小孩辅导作业的人了吗?】
“家有顽童”的张枝学姐秒回了虞安娜的消息。
原来顽童们是张枝小姨家里的三个小孩,大姐五年级,二哥三年级,小弟一年级。三个小孩子的年龄差距太小,凑在一块儿就爱打闹尖叫,你争我抢无休无止,张枝的小姨和小姨父都在互联网大厂工作,平日里忙得拉屎都要挤时间,根本无法分出更多精力辅导孩子的功课。
起初,双方家里的老人轮流接送三个孩子上下学,洗衣做饭,现下已经累病了一个,于是张枝小姨夫妇俩紧急把三个娃送去托管班。
然而,这么坚持了一个学期,倒是小姨夫妇俩先受不了了。
他们家的住址和三个娃的学校并不在同一个区,为了孩子放学方便,小姨便选择了临近学校的托管班。
这样一来,小姨夫妇俩每天晚上就得风里雨里地驱车把两个娃从托管班接回家。
夫妇俩正是事业红火的年纪,有时一个没留意加会儿班,就到夜里九、十点,俩人又都以为对方已经将孩子安置回家,因此经常造成三个娃在托管班苦苦等到夜里十点过才被接送回家的惨案发生。
大人累,小孩儿累,托管班老师也怨声载道,于是小姨夫妇俩便只能每天在放学时直接把娃送回家,又发动亲友,广发英雄帖,为三个娃寻觅课后辅导老师。
虞安娜发信息给张枝的前一天,三个娃刚刚闹走了一个单纯的大学生老师。
这该不会是哪吒他们家吧?
这是虞安娜听完张枝发来的语音,心里的第一个念头。
张枝的小姨非常着急,问她能不能今天晚上就去试教,如果没问题的话,一晚150块,一周五天,工资日结。
虞安娜非常看好“工资日结”这个做法,也不管对面是哪吒还是金吒木吒,一口应下。
其实张枝小姨家的三个娃也不是什么旷世魔童,虞安娜在见到他们的一瞬间,就仿佛见到了很多年前的艾米、老弟和她自己。
“虞老师,我听小枝说你也是穗城医大毕业的?”圆脸小姨非常客气地给虞安娜递来一杯茶,“你目前从事什么行业呢?也不知道你每天赶过来我们家会不会不方便。”
“小姨,我目前没有工作。”虞安娜笑道,“如果你们决定要我,那我目前从事教育行业。”
小姨大笑两声,爽快道:“你还挺有意思的,行,那我们今晚先试试看,如果我们最后不用你,今晚也会给你结百分之五十的费用。”
虞安娜朝她颔首,走进了三个吒所在的学习室。
当天夜里,虞安娜刚进家门,就收到了张枝小姨的消息,一并发来的,还有150块的酬劳。
进浴室洗澡以前,她顺手用这150块劳动所得给林禄存发了个微信红包。
区区小钱。
她已经看到了月底的三千块在和她招手。
微信的电话铃声已经响起第三次。
喜欢打微信电话,并且没接到就要一直打的,在虞安娜目前认识的人当中,只有十分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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