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
林禄存相信她的“尽量”,却无法放心她的“尽量”。
可纵使林禄存有心帮她,他也清楚,心理疾病这种东西,说白了还是得自己想通。有道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自救者,人恒救之。
退一步来说,他林禄存算虞安娜的什么人?
如果不是她的包容,他甚至不会有机会在她面前说完那些不知所谓的心里话。
相信他?
他凭什么能被虞安娜信任?
“虞安娜。”林禄存心中乱得不堪,“你帮帮我吧。”
“什么?”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只是……活下去,不管怎么样,活下去。”他垂下眼眸,眼底汹涌的情绪隐入眉骨的阴影下,“你在我心里,非常,非常重要。”
那只振翅欲飞的蝶又映入虞安娜眼中的世界,带着甘霖,在林禄存的眼睫停驻。
“我都没说什么,你又要哭。”她看着他的样子,鼻头一酸,抬手摸摸他的脸。
“不要走。”林禄存哽咽道。
不要再离开我了。
低沉的嗓音隐入迷蒙的夏夜,破败的老楼房中,有人相遇,有人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