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只是看见她嫌弃的表情就能笑成这样,再加上一张着急的恼羞成怒的脸,就更加笑得跟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虞安娜从小就是淡淡的,干什么事都像神游天外,尤其是这几年,不论她怎么微笑都有种万物皆空的、下一秒就能羽化登仙的淡然,虽然她也有肖于菲那样特立独行、不太着调的好朋友,但她敢赌一万颗姥姥的假牙,肖于菲绝对做不到无视所有人目光地抽风——哪怕她敢剃光头,但剃光头不等于她能放下她的偶像包袱。
“有什么好笑的!”虞安娜气急败坏地拧住林禄存小臂上的肉。
挺有弹性的,原来肌肉是这个手感。她不合时宜地想。
“哎哟,哎哟,”林禄存又笑又痛,表情扭曲起来,“我错了,我不笑了,松手!”
虞安娜咬牙切齿地松了劲儿,手指还是拧着他的前臂。
“生气了?”他嬉皮笑脸地问。
想扇他一巴掌。
左脸还是右脸呢?
可是他的脸好对称啊,左脸右脸都好帅……
够了,二十三岁的虞安娜女士。
“你是神经病吗?”她又恢复了那副无知无觉的冷漠模样。
“真生气了。”林禄存自顾自地笑着说。
“挺好的,”他也不管虞安娜搭不搭腔,“有点脾气多正常,我学校里的小孩儿都比你凶多了……就你之前那样儿,挺累吧?”
累吗?
当然累。
无休无止地服从,一睁开眼来就在演戏。
任何言行举止都不能偏离老妈为自己打造的“乖乖女”人设。
逢年过节都要凑在亲戚堆里赔笑,应酬。
要面面俱到,要一丝不苟。
不是爱豆,胜似爱豆。
当然累。
只是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的感受,所以这些事从没像今天这样让她筋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