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
漠,仿若是个旁观者,面无表情地看着别人正在承受的痛苦。

    安子墨不避不让对着他视线,双眼里是摄人的寒光。

    黑色的。

    裴以舟在这个小孩身上看到了人类不该存在的,极恶的灵魂。

    纯粹的黑,没有丝毫人情温暖,这说明……他是天生的恶徒。

    裴以舟眸色一凌,神情逐渐变得不善。

    “你家长呢?”

    短短四字,便透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第26章

    短暂的休息后,身体四肢的力气渐渐。

    听到问话,安想弱生生举手,“我……我是家长。”

    裴以舟神色间的冰冷瞬间被错愕取代。

    他瞳孔收紧,分明是不可置信:“你……?”

    “嗯。”安想轻一点头,再次看向水池,低低呢喃,“小鸭子……”

    被遗落在泳池里的橡胶小鸭随波逐流,裴以舟暂时忽略心里那种诧异之情,在安想诧异注视下重新进水把鸭子捞了上来。

    “给。”他微微甩去发梢上的水珠,将小黄鸭递过去。

    安想呆呆接过。

    也许是因为进了水,不管她怎么按小鸭子都不再响。

    她低垂着睫,唇瓣固执地紧抿成一条直线。脸上有失落,有黯淡,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最后化作眼泪,不留声色地从眼角滑落。

    安想别过头擦干不自觉留下的泪水,伸手将小鸭子送到安子墨面前,声线是一成不变的柔和:“给,这次不要再丢掉。”

    安子墨没有接受。

    [好难过……]

    [儿子为什么要这样?]

    [好难过呀……]

    她的心在跟着流泪,安子墨听得一清二楚,不由自主的,安子墨偷偷用余光瞄着她脸上的微表情。

    安想不予理会那份冷漠,沉默地把玩具收好。

    小腿肚子还很疼,一时半会估计走不了。

    她弯下腰,手掌缓缓施力,不住按压着痛楚,以此缓解那令人难以忍受的麻痹感。

    “需要我叫医生吗?”

    “不用。”安想摇头,“谢谢你救了我,裴先生。”

    如果不是裴以舟路过,她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这儿。就算早晚有一天会死,也不想以这样莫名其妙的理由死去。

    脑海中忽而浮现出安子墨先前的眼神。

    寒冷彻骨,没有人情,看她似蝼蚁又似仇人。

    安想毫不怀疑,儿子是想让她死的。

    那样的眼神她在太多太多人的身上看到过。

    母亲,父亲,堂兄堂姐。

    但是从未想过会有一天,唯一的儿子也用那样仇视的目光对待她。

    她不觉得心冷,只是难过。

    剧烈的难过翻滚成海浪,压在胸口让她喘不上气。

    安想想哭,偏又不得不忍着。

    红润的下唇近乎被牙齿咬破,眼圈比先前更红一些。

    安子墨怎会听不到她所说的话。

    要问后悔吗?不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