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我想了想说着:
“以前你对孙哲的评价不是这样的,但你刚才的话里,我感觉到了你对他的不满。”
“而且你刚才强调说,你们是利益关系,把交情都撇清了。”
“看来,你们两个不是我想象中的亲密无间,到底出现了裂纹。”
“我要猜的没错,你还没看到实际性的利益,着急了。”
“并且,你自己心里都不自信,不确定孙哲的承诺是不是给你画饼。”
王立民沉默了半天后,憋出一句:
“小看你了。”
我嘿嘿一笑:
“王队,说实话,自从我进来这段时间,除了提审放风之外,没人打扰我。”
“我心里就特别静,静下心,我就有时间思考,然后去复盘之前的经历,并且……拆分人性。”
“你这是悟到什么了”王立民问道。
我叹气道:
“不算悟吧,就是现在回想以前,看明白了很多事。”
“之前还是天合老大的时候,做事着急求结果,太仓促,有时候来不及思考就去做了。”
“这段时间独处的沉寂,让我想的明白,过去的经历,真的走错了好几步。”
“哪些事让你后悔了?”王立民一脸好奇。
我满脸惆怅:
“杀王运乐后悔了,我太急了,只怪当初没听张雄的。”
“如果王运乐没死,我用心交他,或者拿捏他,可能老段也不敢贸然对他下手。”
“如果能一直借着王运乐,没准我早就从老段和孙哲之间跳了出去,也可能我不会认识孙哲。”
“我那时候真的错了,包容性小,如果我那时候就有张雄的境界,后来的一切未知”
王立民再次问道:
“如果张雄是你,他会怎么做?”
我笃定道:
“他不仅不会对王运乐动手,还会真心的讲规矩去交,哪怕王运乐背后捅他两刀,张雄也不会计较。”
“曾经我认为,谁惹了我们,就一定将对方置之死地,不留后患。”
“后来发现,那不对,只是图了一时的痛快,却让大局崩盘。”
我红着眼哽咽道:
“我真的是间接害死了张雄,只可惜,之前的我,有些事的做法,也是身不由己。”
“看来,张雄对你的影响很深啊。”王立民感叹道。
我苦笑道:
“张雄好像,没什么生死仇敌,至少我认识他之后是这样,他年轻的时候,我就不知道了。”
另一边,康复中心,林晨病房内。
孟繁星一脸愧疚道:
“孙主任,对不住,是我听到侄女被绑架,一时上头,误会了……”
孙哲冷了脸感叹道: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说的清清楚楚,可你们还对我不信任。”
“我没想到我出于好心给林晨转院,你们也认为我害他。”
“这康复中心,费用一千五一天,我托关系刷了面子,才把林晨安排进来,废了多大事儿?”
“你们却狗咬吕洞宾,真是让我心寒啊。”
林晨尴尬道:
“孙主任,你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岁数大了,脑子不灵光,一时犯糊。”
“我真心感谢,您给我安排的康复中心,的确比公立医院环境服务好的多。”
孙哲看了看两人,换了个话题:
“老段住进精神病院,那个叫任远的,昨晚自尽,你们听说了么?”
孟繁星点点头:
“我才从任远的葬礼上回来,过去送别了一下,我不出面不合适。”
“老段的事儿,我也是在葬礼上,听别人说的。”
孙哲转头问道:
“林晨,你怎么看?”
林晨淡然道:
“你到这之前,老孟我俩就讨论这件事,都认为老段装的。”
孙哲无奈一笑:
“你们认为装的,我也认为装的,基本认识老段的人,都觉得他是装的。”
“可偏偏就一个小时前,精神病院的主任医师给我打来电话。”
“他们几个医生连同专家会诊检测,用了谈判问诊,仪器检验,心理测查,内置测谎机制。”
“这些手段全上了,老段都过了,现在初步的鉴定报告,老段符合精神分裂症状!”
“并且,从老段入院的监控到现在,老段所有行动,也都符合范畴。”
“什么?符和?他真疯了?”孟繁星一脸惊讶。
孙哲摇头道:
“目前是初步检测结果,不代表最终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