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亦州的注意力却没在这句话上,反而问:“你为什么喊裴清怀就喊学长,叫我就叫桓亦州?”
闻知瑜:嗯?
这是重点吗?!
闻知瑜疑惑:“你也不是我学长啊,我干嘛要叫你学长?”
桓亦州语塞:“……我不是要你喊我学长,我是说,以我们俩的关系,不是应该叫得更亲昵一点吗?”
学长和学妹,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关系。
闻知瑜被桓亦州说得有些懵了:“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桓亦州被闻知瑜虚心求教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知所措,眼神闪躲,耳朵竟然不受控制地极速发烫:“你想叫什么都行……阿亦,阿州,亦州……随便你。”
闻知瑜:……
闻知瑜叫不出口,这么肉麻的称呼,实在有点为难她了。
闻知瑜很想委婉,但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委婉,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我去音乐教室,好像时间要到了。”
闻知瑜预约的音乐教室并不是梁羽那一间,而是对面的教室,里头的人练习完出来,闻知瑜就能进去了。
桓亦州像是狗皮膏药一样跟在闻知瑜身后也进去了。
闻知瑜很奇怪:“你没有其他事情做吗?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桓亦州在教室地板上盘腿坐下,一副随性不受约束的模样:“这里也没有规定我不能进来啊。”
闻知瑜皱眉,但也没管桓亦州,他爱做什么做什么,自己取了一把小提琴调音。
桓亦州就屈膝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闻知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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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身上,半边侧脸被照得亮晶晶的,就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小提琴在她的手上仿佛乖乖被摆弄的小孩,一弦一柱都按照她的心意走音,如同一卷浓墨重彩的油画。
好可爱。
桓亦州失神地望着她。
第一次见到闻知瑜,也是一个这样的午后。
那时候,他无聊地在大礼堂二楼的沙发上躺尸,原本以为是个清净没人的地方,没想到,突然听见了一阵悠扬的乐声。
他被音乐吵得睡不着,一个翻身起来,就从二楼阁楼上,看见了舞台上的她。
彼时的她,还是梁家的掌上明珠,穿着一身娇俏的粉色小礼裙,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大礼堂里,没有灯光,也没有舞美,就这样演奏着钢琴曲。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没办法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桓亦州听见了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他几乎不需要打听,就知道了这个女孩是谁。
梁知瑜,梁晋辞的妹妹,梁家的小女儿。
桓亦州迫不及待地告知了父母,和梁家敲定了这桩婚事。
他至今都还记得得知梁家答应这门婚事的时候,他兴奋得一晚上睡不着觉,辗转反侧的模样。
闻知瑜拿手在桓亦州面前挥了挥。
“喂,桓亦州,醒醒!”
桓亦州诧然回神,猝不及防被贴了脸,眼睛里充满了闻知瑜红扑扑的脸蛋,顿时手足无措地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