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月从没见过有哪个大男人在公主面前哭成过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她有心想要训斥几句,但公主都没什么反应,只好让曲亭继续哭下去。
顾明珠问:“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曲亭支支吾吾:“这……”
顾明珠勾勾唇,“不如本宫赐你两个一等一的暗卫,你让他们去杀了关从行?”
曲亭张大嘴巴,连哭都忘了。
他再去看公主,发现公主好像确实有这样的意思。
这还得了?
他连忙诚惶诚恐地跪在顾明珠面前,极力陈词道:“殿下,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啊。”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让人去杀关从行啊。
而且他这样,只是想让公主饶恕他,并不是想要杀人啊!
“嗯?”顾明珠挑眉看向他,笑言:“这已经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曲大人还不满意?”
明明是顾明珠要让人去杀关从行,但现在特别像是曲亭在蹬鼻子上脸。
事情怎么就演变成了这个样子,曲亭冷汗直流,“我的意思是,这只是小事,犯不着让殿下与王爷兵戈相见,再说,陛下不是刚醒吗?殿下与王爷称得上是陛下的左膀右臂,要是因为我这么个不入流的小臣打起来,岂不是气煞陛下?”
顾明珠看过去,对上曲亭一双殷切的眼,她颔首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岑寒,扶曲大人起来。”
立在公主身边,如同一座山一般的岑寒靠了过来,只伸了一只手臂,就已经将曲亭整个人提了起来。
曲亭颤颤巍巍地站稳。
顾明珠朝他伸出手,这回曲亭学乖了,连忙将册子掏出来递到顾明珠手里。
顾明珠翻看着,她甚为满意,敲了敲桌面,问:“小像呢?”
“在这里。”
曲亭将上面所写之人的画像也同样整理成册,毕恭毕敬地递给了顾明珠。
画像之上仅仅有名字,信息没先前那本册子那么全,顾明珠只重点看了几个她有印象的。
看到一半,她问:“关从行都看过了?”
曲亭:“王爷只看了第一本册子。”
顾明珠纳罕:“他居然没有搜你的身?”
曲亭战战兢兢:“也许、也许是没来得及吧。”
顾明珠悠悠道:“关从行从前是当土匪的,任何人从他面前过,势必都要空着手回去,如今,倒是改了性子。”
曲亭发现,公主虽然说的是陈年往事,语气也甚是随意,但她的神色却是极其郑重的。
就像是遇见了一件难事。
不等曲亭想明白,顾明珠又道:“既然他都看了,想必是要塞人进来?”
曲亭:“是、是吧?”
说完,他义正言辞道:“我一定不会与之为伍的。”
顾明珠笑了一声,“他要安排进来的人,你只管照单全收。”
曲亭讷讷:“是。”
“三日后,你安排这个聂玉,入公主府吧。”
准备了十个,好歹被挑中了一个,曲亭松了一口气,连声道:“是、是,我一定会安排好的。”
“岑寒,送曲大人出去。”
曲亭走后,泠月问:“殿下觉得曲亭会背叛您吗?”
顾明珠摇头:“他哪有这个胆子。”
“可殿下……”
顾明珠看向泠月,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色很难看?”
泠月点头。
顾明珠道:“我是在发愁,时过经年,关从行也转了性子,更难对付。”
顾明珠懒洋洋地,拨弄着快要燃完的香。
泠月道:“奴婢马上去换。”
*
曲亭出了殿门就让岑寒留步。
岑寒进去之后,他转眼就看见了谢若云和郎骏英。
两人本来兴高采烈提着食盒等着召见,见到曲亭,顿时脸沉了下去。
曲亭一来,必定是公主府要送旧人,进新人,因此他们虽然都是曲亭选进公主府的,但都不怎么待见曲亭。
曲亭装作没看见,朝他们两个挥了挥手,点了点头。
郎骏英不理人,谢若云倒是冲着他点头致意。
曲亭沿着台阶下去了。
郎骏英:“喂,你说说,咱们两个,谁会滚蛋?”
谢若云皱了皱眉,“我只要伺候好殿下就够了。”
“装什么呀,你别告诉我,曲亭来你一点也不紧张,刚才那脸拉的那么长的人,是谁?”
谢若云抿了抿唇。
“你别以为你学我穿衣服,就能赢得殿下的芳心了……”
谢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