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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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晚霞,都没办法染红她那张明艳的脸。

    雪白的,透着寒光,如同杀人的利剑。

    顾明珠坐下,才道:“冯乾。”

    “臣在。”

    “李潇说你仗着是统领,就胡作非为,连他的妻子都要抢走,是也不是?”

    “臣是被冤枉的啊,殿下。”

    “你来说。”

    顾明珠指的是李潇的妻子,泠月与她站在一起,她低声道:“殿下问你,你先秉明名姓,再将事情说清楚,只要没有隐瞒,殿下是不会无端怪罪于你的。”

    她仓皇道:“是是。”

    李潇的妻子在顾明珠面前跪了下来,“民妇南珍,一年前与李潇成婚,我二人夫妻和睦,直到李潇请冯乾来家里吃饭,冯乾看上了民妇,他私底下找过民妇,民妇不愿意,他便硬生生将民妇从李潇身边抢走。”

    “你胡说八道……”

    冯乾被岑寒打了两巴掌,岑寒冷声道:“殿下让你开口的时候,你再说话。”

    冯乾只好闭嘴,只是怨毒地看着南珍。

    南珍瑟缩着,顾明珠的声音柔了几分,她问:“可有证人?”

    “有,有,殿下,民妇的邻居和冯乾的亲信,都曾亲眼看着民妇被掳走。”

    泠月道:“奴婢已经问过李宅的邻居,确实如南珍所说的一样。”

    “冯乾的亲信呢?”

    岑寒朝南守卫军看了一眼,“不要以为现在不出来就没事了,殿下迟早会找到你们。”

    话音刚落,一个士兵就惊慌失措道:“我、我……”

    冯乾:“你敢背叛我?”

    他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却被岑寒死死地压制住。

    “公主又如何,我是抢了南珍,谁怪她生的那么漂亮,李潇也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妻子都守不住,殿下,你能杀了我吗?”

    顾明珠走到冯乾的面前,冯乾一脸的倨傲。

    顾明珠弯腰低声问:“是什么让你觉得,本宫不会杀你?”

    一阵森寒袭上心头,冯乾瞪大了眼睛,顾明珠抽出岑寒腰间的匕首,“知道你为什么死吗?谁叫你将女子当货物一般抢来抢去。”

    顾明珠利落地用匕首划过冯乾的脖颈,冯乾仰面倒下,鲜红温热的血溅到了顾明珠的手上,和脸上。

    顾明珠将匕首还给岑寒,岑寒递给顾明珠一方手帕。

    这位侍卫统领涨红了脸,他道:“这是新的,臣未用过。”

    顾明珠接过,不以为意地擦着脸上的血。

    此时太阳彻底下山,方才绚烂的晚霞已经被夜幕取代,只在顾明珠的脸上,留下那么一点,微末的光景。

    在顾明珠看来,这根本不是血,而是她荣光的开始。

    顾明珠道:“本宫宣布,从今日起,李潇就是南守卫军新的统领,本宫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有发生,你们有任何冤屈都可以来找本宫,本宫自会为你们做主。在本宫的手底下,无人可以仗着权势肆意欺压。”

    “多谢殿下。”

    第一声是李潇喊的,接着便是守卫军排山倒海的声浪。

    顾明珠回身去看关从行,朝着关从行挑了挑眉。

    关从行看着那张染血的脸,哑然失笑。

    先是在守卫军前立威,现在又帮着校尉伸冤。

    纵使是守卫军之前并不了解这位公主,这样一套下来,谁又会拒绝听命于公主呢?

    而且,今日之事,全都是顾明珠一人所为,太子和他都被远远撇开。

    好啊,自始至终,都是顾明珠心怀鬼胎。

    顾明珠走到关从行面前,她问:“王爷觉得如何?”

    关从行鼓了鼓掌,“殿下真是好算计。”

    顾明珠轻轻一笑,“比不上王爷。”

    顾明珠朝关从行伸出手,关从行问:“什么?”

    “手帕,本宫还需要一张。”

    关从行的手伸进袖子内,如愿拿到手帕的顾明珠低声道:“王爷,我现在要的只是手帕,以后呢?”

    陌生的感觉随着脊背往上攀爬,关从行居然又兴奋,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