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年心想果然。
自古帝王多无情啊。
她这姜世女的位置还没坐热乎呢,皇帝老子就要把爵位给撸了。
这必须不能忍。
姜阚苦笑了声:“陛下若是收回爵位,那与杀姜氏全族,又有什么区别呢。”
没了权利,没有封地,没有军队,连贵族的名义也没有了。
这与一块扔在路上的肥肉有什么区别?
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撕碎吃干净。
李九羿对此也心知肚明。
所以,他才会想护住姜氏的那两个旁支灵脉。
“侯爷,你也不必过于担忧,这件事,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李九羿道,“就算父皇有这个念头,他总要有个由头。若是姜年不在了,侯府没了继承人,父皇自然有个说法。但如今姜年回来了,一切还有机会。”
姜阚低头沉思,没有说话。
李九羿和姜年对视一眼。
姜年盯着他看。
李九羿先败下阵来,默默移开了视线。
虽然很想怼几句。
但想到她才回来,恐怕吃了不少苦头,又不忍心。
姜年笑了笑,问:“大殿下就不怕陛下知道你帮东伯侯府吗?”
“怎么,你要去父皇面前告我的状吗?”
“不敢,不敢。”
“哼。”
李九羿站起身,“你说得对,在这种敏感时期,我确实不适合在东伯侯府待太久,免得被有心之人看见了做文章。侯爷,您保重身体,我先告辞了。”
“大殿下慢走,我就不送了。”姜阚有些抱歉叹了口气,“年年,你送大殿下。”
“是,爹。”
姜年送李九羿出来。
李九羿道:“不知你母亲的情况如何了?”
“我娘还好,慢慢修养了就好。”姜年回答。
“我看侯爷的状况……”李九羿顿住,没有说下去。
姜年道:“大殿下可以直言。”
李九羿看她一眼:“侯爷的状况不太好,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世事难料,人各有命。”李九羿轻声说,“你是姜氏的顶梁柱了,要坚强一些。有什么难处的话,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力帮你的。”
姜年笑道:“大殿下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好了?”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只是不忍东伯侯一门忠烈,落得如此下场。”
“行吧。”姜年有些遗憾,“我还以为大殿下对我改观了呢。”
李九羿忽然就想到李容与问自己的那个问题。
如果姜年平安回来了,他会怎么做。
他会怎么做?
他说,他愿意做一切。
如今她真的回来了。
就活生生的,巧笑嫣然的站在他面前。
而他那会儿的勇气竟全然消失了。
他甚至不敢承认自己对她的心意。
李九羿啊,李九羿。
你算什么男人。
李九羿在心里骂自己。
这时远处传来一道孩子的叫声:“姐姐!姜姐姐!”
姜年抬头,看见白尾飞奔而来。
在他身后,白袍长发的华云岫款款而来。
“姐姐!我们回来了!”白尾扑到她面前,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一如既然的热情似火。
李九羿皱了下眉头。
“好个冷酷无情的姜大世女啊。”华云岫走过来,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我救了你,你却丢下我们,自己先溜了。是谁教你如此以怨报德?”
姜年忙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您大人有大量,消消气。”
华云岫道:“油口滑舌!道歉的速度倒是快,可惜永远只是一张嘴!”
“呢要不,我给您磕一个?”姜年提起裙摆就要下跪。
“姜年!”李九羿早已经看的一腔怒火,直到此时,终于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拉住她,怒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堂堂东伯侯世女,怎可对一介平民如此卑躬屈膝?!简直有失体统!”
华云岫看向他,道:“阁下倒也不必如此愤怒。我说过了,姜大世女一向擅长甜言蜜语,实则半分行动也不会有。她根本就不会真的跪。”
姜年确实只是做做样子。
没想到却惹怒了李九羿。
“姐姐,他是谁啊?这么凶的。”白尾仰脸问。
“他是咱们夏国的大皇子殿下。”姜年说完,又给李九羿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