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宸他们冲杀出去之后,船体内部就没有再生成新的妄相。
段秋梧看着附近隐隐约约出现的黑影,将绝霜握在手中。
一个,两个,三个……
七个,八个。
黑影们面容模糊,却能从体型上勉强看出来,这是妄相们还活着的样子。
他们漂浮在护栏之外,脚不着地,愈是往深处去,则身躯越是透明。崇山和邹潭在最中间,从影子群的身后拉出了一个年轻的男子身影。
那人长着一张俊秀面孔,腰间一个白色玉佩,姿态勉强,被一步一扯,推到了最前面。
黑影子们只是站着,或者说是飘着。木梁和其连接着的血红丝线穿透他们的躯体。
他们和逐渐开始颤动的船体保持同样的步奏,仿佛是被固定在琥珀中的遗骸。
除了最前面那个静默的影子,其他人都殷切地望着段秋梧……望着动力舱。
段秋梧警惕地和他们对视。
方迤把动力系统重新启动,还没细究另一套操作系统,就被船体的颤动吓了一跳。
“这是已经成功了?”关元驹稀里糊涂,“飞舟开起来了?”
方迤说:“还得去船长室打开开关才对。”
段秋梧侧耳听了一下,说:“不用了。外面飞翼已经在动了,我们直接离开就好。”
她话还没说完,顾眠霜的叶子已经到了跟前。
关元驹赶紧捞起一手散装工具,往袋子里装:“为啥啊?”
“因为这里是妄墟,这艘船原本的状态就是……”段秋梧说,“随时准备起飞。”
飞翼拍打水面,溅起一人高的雪白浪花。
赴天涯不再扭曲自己的身躯,它气喘吁吁的声音被机械齿轮运转的咔咔声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