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折骨(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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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就很难再信任这些“当官的”。

    当官的有钱,不知民间疾苦,动动嘴皮子就想骗走他们整年的辛劳。

    “但是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都不同意。”书生笑了,笑容有些讽刺,“不只是因为他们被骗过……而是因为这十里八乡的老人都知道,李家村以前‘吃过人’。”

    “……朝廷律法,活祭重刑,亲属连坐……”徐空山醒悟道,“宋文简只是想做好事,但这事一出李家村,他们以前犯下的人命官司就有可能被查出来,那他们就完了。”

    “这比拿不到钱更严重。”

    “所以他们拒绝了。”书生道,“李秧生,还有许多村中妇女,都对此事不了解。李家村的宗祠,她们没有资格进,也不能参与他们的‘决策会’。”

    “知道此事的男人,都说‘不行’。”

    “这就是为什么,第一层里的暗室神像看起来狰狞可怖,却不会实质性地伤害来者。它只是一个假想的存在,是悬在头顶的一把断头刀。”

    “只要宋文简不捅出去,这把刀就不会落下来。”

    “但是宋文简还是在祠堂里发现了账册。他还是看见了那些人命案。”

    “那李秧生呢?”徐空山忍不住道,“我们到现在都没有见过李秧生的人影。”

    “因为李秧生那个时候被她家长辈送走了。”

    “她不知道活祭的事情,但她身为李家村的人,竟然和宋文简站一边……在一个晚上她被迷晕送出了村,醒来已经在相隔两座城的远方。”

    “村民谎称她只是暂时离开两天,宋文简信以为真。”

    “宋文简把那封情真意切的书信给了完全不知情的厨娘,打算一意孤行,离开李家村,把所有事情都报给那个马上就要过来的‘新县令’。”

    “然后他被村民联手抓了起来,被迫跪在祠堂,所有人都在指责他,说他不能这么做。”

    “宋文简挣脱束缚,想要跑出去,试图阻拦他的村民失手害他摔倒,摔伤了头。”

    书生:“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他和官员有联系,所以‘新县令’八成会派人来找,所以村民只能将他藏起来。”

    宋文简死在暗室里。

    谷雨石像听故事一样入了迷,追问:“那这个‘新县令’人呢?”

    书生又笑了,他眼神明亮,弯起来有几分像桃花,“你知道为什么第一层的妄相和宋文简互相独立,但村民化成的妄相对他又惧又怕么?”

    “村民害怕新县令到来,他们的事情败露。”

    “新县令确实到来了。”

    “宋文简身为一介文人,为什么偏偏游历到一个不见经传的小村庄停留这么长的时间?”

    “就只是因为他想写诗?歌颂穷苦百姓的劳动成果?结识一个貌美如花没有背景的农家女?”

    “当然不,是因为他想做一个‘亲民之官’。”

    “宋文简,就是那个新上任的县令。”

    书生的笑容隔着重重白影,在顾眠霜眼里像覆了霜雪一样冰冷。

    顾眠霜眯着眼睛,从那些细微如虫鸣的细语声里分辨他的声音。

    “所以村民死后对宋文简避之不及。”

    “当时他刚拿到正式敕牒,必须要回去一趟领命。”

    “他原本想堂堂正正地用新身份向李秧生求亲。”

    书生:“而我呢,只不过是认识李秧生而已。”

    到死也没有回到李家村,也再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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