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的视线,说:“不是,只是影子。”
跟向日葵……跟暗室神像差不多的东西。
“宋文简的记忆形成的异象而已。”书生说,“这附近都是第三层的入口,他们过不来的。”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顾眠霜的方向,很无所谓地要接着敲门,“过了第三层就能出去了,我们……”
他曲起的指节敲了个空。
书生惊愕回头。门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个男人站在门内,惨白的脸对着他们。
他的脸上也被一层宣纸覆盖了。上面写着他们入村以来见过最多的字,完全掩盖了作为纸面人五官的图画。字体有的狂放不羁,有的愁风苦雨,笔画无一例外都在不停地扭动,根本认不出具体是什么字。
仿佛他本人也无法总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似的。
有几个字反复被组装成功,在成形后又被飞速拆解。努力辨认的话,会觉得依稀像个“悔”字。
书生眼神一凝,倏忽后退一步。
那人脸上乱扭的“笔画“掉了下来。
“啪”地落到地上,还在持续地蠕动。竟是一条黑色的蚂蝗。
书生:“……”
“啪”。
“啪”。
不一会儿已经陆续有好几条蚂蝗掉落在地,在地上洇出一些水痕,他们朝屋外挣扎爬去,水痕颜色渐渐变深,在门口的交界处再爬不动,而是化为一个墨点。
屋里明明从窗户能看见灯光,通过门和纸面人看去却又一片漆黑,难以辨别那些桌椅床铺上是否都是黑色的蚂蝗,还是一些已经融化的墨汁。
书生收回视线,他脸色有些凝重,开口道:“宋文简,我知道李秧生在哪。”
“放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