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谷雨石说。
徐空山更心累了。
顾眠霜看着他们,若有所思,“五脏主五情,怒喜思悲恐,心主喜……你……?”
徐空山有些意外顾眠霜能看出来谷雨石的病,但他尽职尽责,不愿顾眠霜牵扯进来:“顾道友,小谷的事有别人关心。”
看得出来他其实希望有更多人能帮谷雨石,但又不便透露,语气有些为难。
顾眠霜眯了下眼,不再说话。
徐空山着急想结束妄墟之行,但符纸库存又在刚才的黑米缸大战中耗得差不多了,现在在犹豫是直接出去还是先补充符纸库存。他去动了动暗室机关,发现果然打不开了,唉声叹气地回到祠堂另一侧的账务桌,顺便用眼神警告谷雨石不要多说,开始奋笔疾书画符。
“我画一会儿就走。”他听起来比伤员顾眠霜还要萎靡,“你们别乱跑。”
谷雨石看着木工也走远了,转身回来对着顾眠霜嘀嘀咕咕,“顾哥你好厉害。”
顾眠霜给了她一个眼神。
什么事直接说。
谷雨石笑眯眯地看了他一会儿,干脆在地上也坐下了,凑过脑袋来嘀嘀咕咕。
“其实我出生的时候没有五情。”谷雨石压低声音,“长大之后,我父亲才在某个妄墟里找到了我的‘喜’。并不是心疾。”
顾眠霜疑惑地看着她。
“找回了‘喜’,我依然感受不到‘怒、思、悲、恐’。”
她说,“我父亲很忙,还要帮我找剩下的四情,他太累了。我只是想自己成为巡夜人,自己去找。”
“既然是我的东西,让别人去找,又怎么会找到。”
她拿出自己那本厚厚的笔记,“因为这个病,我跟同龄人格格不入。就算他们能接受我的头发眼睛和他们不一样,也总是很快发现我的情绪也不正常。他们笑的时候我会笑,可他们哭的时候,我还是在笑。”
“所有人都不再接近我,总是会被我吓到。”
“我只能自己用笔记下,什么时候应该笑,什么时候不应该笑。什么时候要学着别人去做,要皱眉,要叹气,要合群。可我始终没法理解。”
“我想找回我的情绪。”她摩挲着书的封皮,“我不想当一个……只会笑的木头人。”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着微微的笑容。
似乎与顾眠霜说话让她很开心似的。
顾眠霜静静听着,问:“怎么丢的?”
“界隙出现在我家。”她说,“我母亲不见了,父亲派了很多人去找,等找到的时候,母亲已经难产咽气,据说我当时就在旁边,呆呆地看着他们。”
“应该是哭过的,大夫和稳婆都说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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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生出来不哭的话会憋死。”
“……可能哭声引来了什么吧,它偷走了我的情绪。”
她把笔记本收好,神秘兮兮地说:“你别告诉他是我说的,我就是想找人聊聊。顾哥你人特别好。”
莫名被发好人卡的顾眠霜:“……”
我觉得你徐叔人也挺好。是大好人。
好得有点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