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徐空山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一抬头看见顾眠霜看着他,面无表情里依稀可见一点微妙之意。
徐空山:“……”
“……”顾眠霜道,“你下来得比较慢。”
所以没有草负责接你。
他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些许,坐着靠在祠堂内的其中一根支柱上。一条腿随意屈起,另一条则平放着,左手捂着侧腰,似乎有些疲累,一对长睫毛几乎要掩下来遮住那双暖棕色的眼睛。
他呼吸音沉重,徐空山正想说话,就见他低低咳嗽起来,整个身子都跟着颤抖,放在右侧肋下的左手也跟着收紧。
徐空山顿时紧张,“顾道友,你受伤了!”
他想起顾眠霜说过的“路引”的伤势,其中有一条是胸廓凹陷,肋骨断裂。
他顿时无比紧张起来,从地上翻身爬起,“你——”
“啊。”顾眠霜歇了口气,淡然道,“骨裂。”
“有没有事?”徐空山道,“我这应该还有些疗伤符……”
顾眠霜摇头:“没事,一会儿就好。”
徐空山像没听到,动作熟练地掏出乾坤袋里剩下的疗伤符,丝毫不见外地往顾眠霜屈起的膝盖上拍,又想起其他同伴,忙问道:“小谷他们呢?”
“在门外。”
徐空山连忙转身,然后原地呆住。
他看见了阳光。
阳光从祠堂门外照射进来,在漂浮的微尘中照出一道明显的光路。
明媚静好,仿佛在上一层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这应当是午后,微风渐凉,外面秋高气爽,万里无云,谷雨石正在祠堂围墙的入口处伸长脖子远眺,木工满脸担心地站在她身后。
周围的村路都有人影活动,似乎熙熙攘攘,他们穿着村民衣服,来往都会点头问好,有的推着装满稻谷的车,有的牵着劳作回来的牛。
一派秋日繁忙景象。
谷雨石左看右看,一回头看到了祠堂门口的徐空山,惊喜地哎呀一声,和木工一起快步走了回来。
徐空山没有看见书生,内心一沉,转头去看顾眠霜:“书生……没有找回来?”
顾眠霜病恹恹道:“没有。”
徐空山深吸一口气恢复冷静,刚想叹出来,又听顾眠霜说:“但应该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