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白垩草坡(一)
笑了,“小心别切到手啊。”

    米哈伊尔挑眉,“切到手?那我就该正式退休了。”

    ……所有人类不已经被迫退休了吗?

    这样想着,她将野葱和胡萝卜倒入剩有薄薄一层羊油的锅中,翻炒几下,炒至野葱叶边缘微焦、胡萝卜变软,是时候“大杂烩”了。

    将煎过一轮的兔肉倒入锅中,撒入少许百里香,随意翻炒几下融合香味,接着倒入白酱。

    白酱只有一瓶,白睨心疼,只放了一半,再往里兑了些水,加入面包芯碎片。面包芯吸饱浓白的汤汁,变得软烂易碎,只用锅铲轻轻一搅就完全融合在汤中,咕嘟嘟声更显温吞。白汤变得浓稠,奶香中带着麦子的酵香。

    盖上锅盖,炖煮半小时。

    白睨自信地拍拍手,一回头,就见米哈伊尔单手托着脸,眼珠一转不转地盯着锅。

    “你在流口水。”

    “我闭着嘴呢。”米哈伊尔斜她一眼,却还是不自觉擦了擦嘴,“我已经回不去吃糊糊的日子了,现在的我就要吃好饭、好肉、好菜!天,这太香了,我可以把手表拨快半小时吗?”

    不管米哈伊尔怎么抓耳挠腮,这半小时还是得实打实等完。

    等白睨终于开锅,一溜清水顺着盖子滴落,浓郁的油奶混合香随着白汽扑腾而出。软嫩的兔肉、晶莹的胡萝卜静静躺在乳黄的汤汁中,表面浮着细细的翠色。

    把凑得过近的米哈伊尔的脸推到一边,她把白汁兔肉盛进两个碗中,放入面包片,又用剩余的锅底简单煮熟甘蓝段,盛在单独的盘子里。

    一荤一素一主食,可以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