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惠特库姆疗养院(六)
。”

    白睨绷紧脚背,用趾尖顶着地面,终于喘上几口气。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发现自己的行动?明明塔菈萨的剧情记录里没有任何异常!

    纷杂的脚步声响起,黑压压的人群把米哈伊尔团团围住,白睨才发现几乎所有年轻幸存者都在这里。米哈伊尔脸色阴沉,见有人靠近,怒目瞪去,手握狼牙棒一指,无声喝退两个年轻人。

    “我们就是……偶然发现,下去看看。”手指嵌入那条铁箍般的手臂,白睨勉强从喉咙挤出几个字眼。

    金发女人微微侧头,余光后斜,“为什么您要去院长的办公室呢?”

    ……

    白睨和米哈伊尔同时愣住了。她怎么会知道?

    这时,一个低弱的声音从塔菈萨身边响起,“对,我看见了……”

    安,手里拿着一把菜刀,颤抖道:“我看见白上楼去了办公室,很可疑。我睡不着,晚上一直留着门,就看到你们走出来……”

    该死的。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白睨现在体会到了。

    这个视角和时间怎么能卡得这么好?

    “现在,”塔菈萨一只手搭在保尔手臂上,语气平静,“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院长的存在,便该遵守承诺,遵循神的旨意,助默克尔特院长踏入真正的全人境界。”

    你们的院长烂了啊!烂在地下室了!

    “他要成为全人还是残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米哈伊尔冷冷道。

    “默克尔特院长在仪式后曾短暂恢复过神智,他将神谕托付于我,将有一女一男受召而来。”塔菈萨垂眼看向白睨,语气温柔而怜悯:“你们似乎还不了解自己的使命。但没关系,我会引领你们奉上血肉,协助默克尔特院长完成真正的蜕变,成为完满的全人。届时,他将引领我们前往神的身边。”

    完、全、理、解、错、了!

    傻*!白睨暗骂他们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这个世界的真相荒谬得可笑,什么永恒的躯体和思维,等她死了这群电子生物都得玩完!

    粗壮的手臂突然收紧挤压喉管,白睨想咳咳不出,脸憋得通红。

    保尔那张被手电照亮的侧脸满是狞恶,“哈,”他嗓子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笑,手臂的肌肉又鼓起一分,像对米哈伊尔示威,“你先下去,不然我可保不准她会断哪根骨头。”

    米哈伊尔垂着手默不作声,半张脸被阴影掩去。见他没有动作,塔菈萨使了个眼神,几个人握着工具朝他靠近。

    白睨急了,张嘴对保尔的手臂来了一口!如果唯一战斗力也被约束,那他们真就逃不了了!

    “啊!”一声痛呼夹杂着怒气,“F***,你这——”

    “噗。”

    闷沉、湿润,锐物穿透肉/体的声音。她的鼻子里飘进淡淡的锈味。

    世界像被人粗暴按下暂停键,空气里的声音瞬间被真空抽离,只剩下鼓膜深处被平静拉长的警报声。

    压在颈侧的手臂猛地一松——

    “砰!”

    光头男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一丝怒气凝固在眼中。他的眉心绽开一抹鲜红,沿着鼻梁汩汩流下。

    所有人僵定原地。

    米哈伊尔手持夜蝰蛇,一缕气丝从消音枪管散尽,双眸里只有陌生的狠戾。

    “下次记得做好背调。”食指搭在扳机上,他微移手腕,枪洞锁定塔菈萨的额头。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