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干脆告诉他,她收到神明下派的任务要拯救人间,因此获得用手机洞悉他人的能力……
叹气。
暂时把这不甚靠谱的想法抛之脑后,白睨离开公共浴室,前往一楼后厨。
光头保尔正弯着腰洗土豆,灰黄色的块茎都长了绿芽,无一幸免。他把一筐湿漉漉的土豆往门口方向一推,“削皮。”语气像是发号施令。
白睨也不多废话,拉来凳子,拿起桌上的削皮刀。先用刀锋把冒芽处一块块挑掉,然后转动土豆削下一圈皮。她削一颗丢一颗,动作虽不专业,但不算慢。大概削了十几颗后,她感到手腕发酸,握着削皮刀转了转腕子。保尔一直偷偷瞟她,终于等到这一刻:
“看起来能干活,但不够利索。”他已经洗好了土豆,却只站着说话,“在我们这儿,每个人都得发挥自己的作用。你想留下来获得认可,就得学会像样地干活,不管你是谁。”
听着这番说教,白睨忍着没翻白眼,却也铺捉到怪异一点:为什么无论是他还是威廉,都强调“每个人的工作”?
“获得谁的认可?”
“神的认可。”保尔语气傲慢,像在回答一个理所当然的问题,“你做什么、怎么做、做得好不好,神都看在眼里。”
“这……你说得有道理。”白睨顺着他的话,又抛出问题,“但你说的这个神是哪位神明?”
“当然是无上伟大的创世神。”光头男人冷哼一声,“我知道你们这些外来人不信我们信的神,因为你们不知道,早末日发生之前默克尔特院长就收到过神的启示,这个世界会因为人类太贪心、太愚蠢,被祂彻底放弃,最后走向毁灭!”
削好最后一颗土豆,丢入筐中,她状似随意地拿抹布擦手,“既然神放弃了人类,为什么我们还要获得它的认可呢?反正世界终将毁灭,我们如何生活,做的好与坏,又有什么意义?”
“浑浑噩噩过活的人最后都会沦为行尸走肉。只有每天精进、自我完善,成为真正的‘全人’,才能通过神的考验,踏入真域,获得永恒的资格,成为神的使者。”
保尔一反粗野的口气,说出一长串深奥的话语。但白睨觉得他大概只是在复述默克尔特或塔菈萨的台词。
光头男人把筐搬到台面上,大锅里沸水翻腾,一如他炽热、发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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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你真是愚昧得要命,我看主任根本就认错人……”
“认错人?”
她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保尔像被哪根绳子勒住似的,谈话戛然而止。白睨只能在心里琢磨,这大概与塔菈萨说的“神赐予的馈赠”有关。
继续追问容易打草惊蛇,还是忍到等午休吧,看默克尔特的办公室里有没有更多线索。
·
食材只有三样,就算厨神下凡也不能做出花来。何况以疗养院众人“乐于吃苦”的性格,他们肯定不愿意雕花,每顿做的都是糊糊。
早饭时白睨忙于打饭,只和米哈伊尔匆匆打了个照面。中午轮到保尔掌勺,她这才腾出空隙,端着自己的餐盘走到米哈伊尔的桌子。
原本看他的背影只是在慢吞吞地吃饭,白睨刚一坐下,米哈伊尔舀勺子的动作突然加快,像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