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把缠绕在一起的金属丝拆开,车子立刻恢复平静,“好了,以后这辆车就归我们了。”
“你动作好熟练,”白睨在椅背上支着下巴,“很难不让人怀疑你到底是部队出来还是蹲完出来的。特种兵会教这些吗?”
“特种兵学的可比你想象的杂多了。”米哈伊尔嘴角一挑,“如果你想,我还可以在走的时候把公寓楼做成烟花炮弹给我们践行。”
“……”白睨按了按眉心,“不必了。”
尽管他嘻嘻哈哈的,但白睨捕捉到了米哈伊尔一瞬间的复杂深神色,像怀念,又不完全是。
为什么呢?
因为无法承受工作压力?因为突遭变故?因为某个事件改变了自己的信念?
一切常见的背景设定——
她的心忽地一颤。
她在这款游戏里玩过很多存档,每个存档都有男主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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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性格、偏好、背景经历都是由她这个游戏者设置的。可以说,所有的游戏角色都诞生于他们在剧情里出现的那一瞬间,因此他们并不存在所谓的过往。每当他们提起所谓的“有一次”时,白睨只会想到:啊,和我写的文本对上了。
米哈伊尔也是其中一员,虽然不完全是由她设定的。
并不存在的过往,回忆也会如此细致么?也会产生这样真实的情绪么?
白睨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米哈伊尔注意到她的异常,转头望她,“怎么了?”
她摇头,目光偏到仪表盘上,忽然想到刚才显示只剩下一半油量了,“正好这里车子多,我们多搞点燃油来备着吧。”
接下来的时间,二人分工,白睨警戒周围,米哈伊尔从周围车上转移燃油,不仅把这辆MPV灌满油,还存了两箱备用。等他们忙活完,时间已经傍晚,好在夏令时白天较长,天还亮着,只是染上了一丝橘黄,二人手脚麻利地拿上背包和武器,照原路返回。
那辆倾倒的火车旁,原本在啃食尸体的丧尸不见了,只有一只大黑乌鸦在慢条斯理地啄食着腐肉。兴许是累了,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压着身在杂草丛生的荒地里穿行。回去的时间比他们预想得久,因为有几只丧尸晃荡到了荒地里,他们就绕了些路。
天空渐渐染黑,后街的路灯自动亮起,像夜雾中的一团团幽灵。他们终于抵达了学生公寓的外围,也就是贴着平台的墙外。挂在平台上的绳索还在,米哈伊尔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先上去。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完全正确,因为往上爬比往下爬累多了。轮到白睨的时候,她怎么也爬不明白,人怎么能用一双手十根指头把整个身子带动着往上攀?在尝试几次未果后,她果断放弃,系上背带,指使米哈伊尔把自己拉上去。
“你真是——呵——好会享受——”虽然抱怨着,但米哈伊尔的节奏却很稳定,除了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