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有空吗?罗马新开了一家CD店,要不要一起去看看。——Sandro】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下倒不用系统催他主动安排见面了,机会就这样自己送上门来。
而此时的另一端,内斯塔正躺在家中客厅的沙发上,一只胳膊枕着脑袋,另一只手握着手机,盯着那句刚发出的消息看了好一会儿。
昨晚受到了爸妈哥哥的欢迎,但今天一整天在家里晃来晃去,不到下午就被母亲嫌弃是个“又不出门、也不恋爱”的大龄无所事事(?)青年,被赶出门去“找点朋友一起不要宅在家”。内斯塔随口敷衍了几句,下意识点开了缇诺的聊天窗口。
他其实不是个习惯主动约人的人,尤其是场外。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关注那个突然闯入自己世界的小家伙。
比赛上踢得冷静又聪明,平时却显得有些安静,仿佛永远在观察又永远不过分靠近。有时候很活泼,有时候又有超越年龄的安静和谦逊。
今天他也看了新闻——缇诺一夜之间成了不少媒体的新宠,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他了解媒体的威力,也忍不住去想:缇诺会怎么面对?会不会开心?会不会压力大?会不会因此退缩,还是会一如既往地认真踢球?
内斯塔想到他今天应该在家休息,忽然就冒出了一起去唱片店的念头。他向后仰了仰,任由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照在手机屏幕上。或许真的只是想找人一起逛唱片店。又或许,他只是想确认——那个总是让人放心的少年,现在还好吗。
缇诺没想太多,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内斯塔会主动约他私下见面。毕竟场上再默契的搭档,私下也未必有那么多交集。不是关系不好,而是更多时候,那是一种“亲密的同事关系”,和真正的朋友还是不太一样。
这也是他之前面对系统任务时会犹豫的原因之一——他不确定自己在内斯塔心里,是哪一类人。但他知道,自己很清楚地想成为朋友。不管对方怎么想。他盯着那条信息看了一会儿,飞快敲出一行字:
【当然。我们在哪见?——Tino】
他们最终约定下午两点在特拉斯提弗列的一家新开的CD店门口碰头。据说老板是个乐队退役键盘手,店里收藏不少冷门专辑和二手盘。
第二天下午的罗马阳光温暖又慵懒,春意从街角悄悄爬上窗台。缇诺站在穿衣镜前,最后一次整理自己的衣领。
他特地换了一件剪裁合身的浅米色衬衫,下摆掖得利落,搭配干净的深蓝牛仔裤和一件卡其色皮夹克,致力于给人一种好看又不是刻意打扮过的感觉。头发仔细整理过,用水稍微压了压额前的卷毛,看上去比平时成熟几分,又不失少年气。他还背了个小挎包,里面放着那袋做好的巧克力能量球。
特拉斯提弗列是罗马西岸一片充满文艺气息的小街区。鹅卵石铺地、老建筑林立、巷子弯弯绕绕,小酒馆、冰淇淋店、唱片店和画廊杂揉在一起,像是一座城市心脏深处的梦境。
缇诺提前几分钟抵达,骑着摩托车绕过小巷,把车停在那家新开唱片店对面的小树下。店名是“Musiova”,玻璃橱窗上贴着新专辑海报和本地演出宣传单,展示架上摆着几张主推CD——不是什么稀罕收藏,但都是当下年轻人喜欢的流行乐、独立摇滚和电子混音。
他站在街边,阳光照得他额前卷发发亮,有点忐忑,又忍不住嘴角轻轻翘起。
不一会儿,一辆熟悉的摩托稳稳停在路边。内斯塔来了,穿着一件干净的白T和藏青色夹克,是缇诺平时没见过的漂亮衣服。头发被头盔搞得点乱,嘴角扬着轻松的笑。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那家新开的唱片店,店不大,却布置得颇有情调。CD一排排整齐码在木架上,靠墙还放着几张精选专辑的试听推荐。店里正放着一支Britpop风格的意大利乐队的歌,旋律轻快,节奏中透着几分慵懒,像午后晒在古城石板路上的阳光。
缇诺和内斯塔戴着耳机,在试听区一边翻专辑一边交换评论:
“这张封面也太浮夸了。”“但旋律出奇地上头。”“你就喜欢这种复古又俗气的调调。”
“你推荐的独立女声也是怪里怪气。”
“你懂不懂什么是r&b。”缇诺立刻反驳,居然有人不爱听r&b,他一定要把内斯塔的音乐品味掰回来。
他们一人挑了几张喜欢的CD,说好回去之后换着听。唱片店的老板是个戴着圆框眼镜、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一边擦盘一边看着两个好看的年轻人打打闹闹,笑得眼角全是褶子。他还热情地帮他们找了几张限量盘,拆开让他们试听。
就在他们凑近一起听一张新专辑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压低的惊呼:“内斯塔!还有……59号?”
两个年轻女孩的声音立刻引来了旁边一群人注意,门口聚起一圈路人,有人探头拍照,有人已经开始兴奋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