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清平乐

    后半日那二人聊得并不太久,约莫着不过半个时辰,她便在前院回廊里,瞧见那位蓝衣青年面色扭曲地大步出了府。

    等她再去谢玉媜院里瞧,屋里小案上的杯盏零星碎了一地,谢玉媜就在一侧发着愣,手中花枝教她握得陷进了肉里也未察。

    她当时望见谢玉媜满手鲜血,只觉得她是娇柔做作,且自作自受,故而未出一言,便转头离去收拾自己的床榻去了。

    直到后半夜她才隐约有个淡淡的念头:谢玉媜夜寐是否会有梦游的习惯?

    万一她赤脚下地不长眼,踩到了那一地碎瓷片,岂不是给她本不顽强的身子雪上加霜?

    来日她若在大业未成之前就一命呜呼,岂不是平白给崔先生添麻烦?

    于是想着这般破烂担忧,谭妙莹浑浑噩噩到深夜都还未合眼。

    翌日清晨一起来,她便火急火燎急着去谢玉媜屋里看,满地的碎瓷片果然并没有收拾,却也没有沾上血,正待她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余光又瞥见谢玉媜坐在书案前,冷冷地盯着她,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怎么,来看我死了没有?”

    谭妙莹莫名生出忌惮,平日的妖也不敢作了,恭恭敬敬回道:“怎么会,这地上也没下人敢收拾,我怕到时候扎着您。”

    谢玉媜看着她半晌不语,临了冲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最后全程盯着谭妙莹收拾干净了满地碎瓷。

    再之后,谢玉媜便敞开了心地使唤这新上任的“一把手”,时不时还能听她牢骚几句,逗趣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