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如意令
还没彻底清醒,”谢玉媜轻飘飘打断他道:“他如今待我如此随性,倘若他察觉出来一切皆是你们在背后穿针引线,也难免不会快刀斩乱麻地将源头的我一刀结果掉,反正他也没有做皇帝的心思。”

    付思谦不服:“你又怎知他没有?”

    谢玉媜冲他嗤笑:“你若是惜命的人,你会情愿拿命去赌一个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的秘密吗?”

    付思谦抿唇,半晌未曾作答,杯中剩余的茶温度退散,谢玉媜又替他添好了热的。

    “弋云,我如今瞧见你拘伏蛮荒数载,却仍旧少年意气正当头的模样,当真是希冀我们从来不曾相识过。”

    “你这又是什么话?”付思谦大有些怒意又要冒出头的样子。

    虽说谢玉媜从前说话也常有说昏话的时候,但是那时她好歹还有所顾忌,知晓什么时候该闭口不言,什么话不该说,不比如今她形同疯魔一般,将谁人都肆意放在她的对面当作欺善凌弱、拿她开刀的恶棍一样看待。

    谢玉媜当然不知他竟还将他二人儿时的情谊,当作些世间少有的东西,她原本以为在那些人的熏陶下,这些空荡荡的东西早成了他安身立命的累赘。

    到底他还是比她要单纯简单得多。

    于是忽然地,饮茶对谈这种事便变得没意思起来。“随便一说,你若不喜便当从未听过。”

    付思谦恨她如此无动于衷,却又无可奈何,心下苦叹物是人非,又觉世道负人,终究是未曾再怪谢玉媜的不是。

    思及近来京中几件沸沸扬扬的大事,他便出声问道:“听闻你册封那日没去,最后还闹得摄政王亲自登门问罪,你瞧出来他到底是如何想的了么?”

    谢玉媜:“……”

    也是奇了怪了,人人都要靠她去揣度旁人的心思的话。

    “难道你们留的眼线没告诉你们?”谢玉媜反问。

    付思谦教她一噎有些不悦:“有些事倘若能从旁人嘴里传出来,何必还要当事人的供词多此一举呢?”

    他不过来谢玉媜府上半日,问出来的东西半点有价值的都没有,却是潜移默化地将谢玉媜本人说话的那套脾气,学出了五分精髓。

    萧时青听到都该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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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萧时青那副始终绷着的模样,谢玉媜莫名其妙游神了片刻。

    付思谦见她自顾自地浮想联翩,连连用手指敲了敲她前面的小案。

    谢玉媜回过神那刹不自觉抿了抿嘴唇,接着盯着杯中幽暗的茶水说道:“他自幼于深山老寺中吃斋念佛,记芸芸皆苦怀慈悲渡人,又如何会待我一介病骨过多折磨。”

    付思谦从不知晓原来谢玉媜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是一门无人能及的本事。

    “当着我的面,你好歹胡扯的像一点,前段日子他才上位的时候,听闻京城都差些血流成河了,他手段残酷,可半分不像个修了数载慈悲的人。”

    谢玉媜不置可否,懒得再跟他解释,悠哉悠哉地往后一倚,靠在了身后的书架上:“怎么说都不信,又还要问,到底是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付思谦啧了一声,想了想还是妥协道:“罢了,问也问不出个什么。”

    谢玉媜将半温的茶壶重新搁到炉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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