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着眼睛皱着眉,她不跟人调笑、也不再牙尖嘴利,不言语时确实是副瞎了眼惹可怜的模样。
朝中来的太医把完脉,开了几副治风寒的方子,一时见摄政王在前监察得严、当即就业业矜矜地在大理寺找了个炉子,捡药、察火、熬煮亲身着手,半分没有马虎。
两个时辰药一煎好,进了大理寺厢房发现摄政王竟然还在监看,他提心吊胆地放下药,生怕出了错叫萧时青当场逮着,手脚麻利地便溜了。
只剩萧时青跟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僵持不下。
碍于萧时青的身份,他在寺庙里许些年,有下人伺候的时候,根本没真正做过什么重活,更别提端茶喂水这等照看人的差事。
可怜摄政王殿下与佛相伴数载,真把抄抄经书、打打坐,顺带画画美人图,当作消遣奉作行事铁律了。
等了半晌不见谢玉媜有苏醒的迹象,他才出声唤人,板正地叫了几声谢玉媜的字,却发觉她连丁点反应都没有。
上手推了两把,忽然察觉这人实在清瘦得很,不似平时端着的那副玩世不恭,他怕实在给她推出个好歹来,便轻手轻脚地收回了胳膊。
正打算再唤她几声,却见谢玉媜自己倏地一头坐了起来。
她脸色比方才还要苍白,额上冒了些汗。
“谁?”她瞧不见,便有些烦躁地开口直问。
萧时青不紧不慢地拿起一旁的汤药,盯着她攥着身下被衾的手淡定道:“我,萧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