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胎儿像是感知到母体的痛苦有了动作,李梦用力击打腹部的手一顿,她脸色胀红,被掐住了脖颈般无法呼吸,她能感受到孩子的动静,就在她的肚子里,那是活生生的、她的孩子。
苏珂目光透过网状门看着李梦鼓起的肚子:“小梦,相信我,很快了,很快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声音突然变得模糊不清,苏桐听不见他们的话了,眼前景象也忽明忽暗,像是老旧电视机的雪花屏晃得她眼睛疼。
她不是因爱诞生的,她从来都知道。
自她有记忆起,她就被关在房间的地下室里,那里空间很小,小到容不下她正常站立,她只能跪着,她不喜欢跪着,可如果跪不好,父亲进来时迎接她的就是更为残酷地殴打。
她是不可以还手的,她不乖,妈妈会哭,也不再会是爸爸的乖孩子。
但她才不管这些,谁让她疼,她就让谁更疼。
再她第十三次因为还手将父亲的牙掰下来后,两人在苏珂的落败下停战,截止第十三次战斗,她已经收集到苏珂的十四颗牙。
多得那一颗牙齿在她印象里是父亲拉扯着母亲来看她的时候,她太过开心以至于还手的时候比平常用力了些。
地下室的水渍很多,正上方是母亲用来晾衣服的空房间,未干衣物的水一滴滴渗透进地板来到她所在的地下室。
她喜欢水滴落的声音,纵使一开始她根本适应不了不间断的水声。
父亲在她无休止地对抗中了解到她因水声发狂,戴着新装的假牙安慰道:“那都是你妈妈爱你的证明啊,她在晾你的脏衣服,你弄脏那么多衣服都是她洗的,她爱你啊。”
爱?爱是什么?
母亲痛苦的模样把她从记忆拉回,她看见母亲被一群穿着白衣蒙着脸的人架起来,他们要刨开她的肚子,握着刀子还没动手,母亲大口吐着黑水,他们忽略母亲的痛苦,划开她的肚子。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苏桐看不见了,她的眼睛像被黑水粘上了,黏糊得她看不见任何东西,那些黑水从眼睛里流出接触身体,烧得她身体滚烫,又从她的身体钻进钻出。
这些黑水和组成赛德里克的黑水同源,都是骨寂的一部分。
苏桐扒开粘眼的黑水,场景从教堂重新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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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是她的母亲坐在餐桌旁祈祷,她麻木不仁不停重复着,直到饭菜冷透,才放下祷告的双手,盯着饭毫无动静。
苏桐心揪起来,扑过去抱住母亲:“妈妈,我在这。”
她感受到母亲身体颤抖,抬起头想看看母亲欣喜的样子,脸猛然偏过火辣辣的疼,巴掌印浮现,她半边脸充血鼓胀,僵硬扭头继续对母亲微笑:“怎么没好好吃饭?饭菜都冷了,不好吃的。”
李梦脸色扭曲,伤痕累累的面容上褶皱皮肤拧在一起,灰白的瞳孔溢出泪水,手攥着苏桐手臂,像是要把她的皮扒下来。
手臂皮肤被掐出血珠,苏桐仿佛察觉不到疼痛,继续撒娇道:“我可想你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