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死啦死啦!我这次完蛋了!eva,你记住,明天一开市,立马给我全部卖掉!”
及时止损是最好的方法。
林天恩刚应下,却猛地想起那个男人说的那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
死?现在恒信不正是被逼到死路了吗?
难道他说的“死地”就是现在?
她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有没道理,她却莫名地想要信他一次。
像是一种直觉。
她说了一句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的话:“frank,你要不要考虑下,追加保证金?”
“你傻啦?!”林天恩刚说完,frank就劈头盖脸地骂下来,“股价涨的时候,你劝我别买,现在不用想都知道,明天一开市,恒信的股价肯定跌到地底,你还叫我追加保证金?想要赚钱也不是这样赚吧!”
说完,他甚至不等林天恩回一句,直接将电话挂掉了。
林天恩拿着手机,还挂在耳边,她刚才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僵硬地对着空气说道:“好的,我明白了。”
她闭上眼睛,五官都尴尬得扭曲起来,她真是失心疯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
叶家。
恒信集团董事长叶富龙将报纸狠狠地砸在儿子叶继聪的脸上,骂道:“你瞧瞧你干的好事!”
叶继聪闭上眼睛,咬着牙承受着父亲的怒气以及砸过来的报纸。
等报纸从自己脸上落下去之后,他才睁开眼睛,无辜地说道:“爸,这怎么能都怪到我身上呢?谁知道那块地竟然……竟然重金属超标。”
“不知道?你当初买这块地的时候没有做过调查?没有做过检测吗?”
“我做了呀!”叶继聪举着三根手指发誓,“我绝对做了!”
说完,他猛地想起什么:“不对啊,爸,那份报告你也看了的。你当然还夸我来着。”
叶富龙:“……”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如果没有土壤检测报告,他也不可能同意继聪买下这块地。
他调整了下表情,强行挽尊:“既然做了,那怎么当时就没发现问题?”
叶继聪苦笑一下:“我当时检测的是地表1米的土壤,谁知道这污染在地表3米。”
叶富龙一听,血压又上来了,抡起巴掌就想打下去。
叶继聪赶紧闪开,哭嚷着:“爸,你别一言不合就动手啊!我也是受害者啊,我也是被人坑的。当初ge卖这块地给我的时候,也没说这里有污染啊!”
叶富龙:“你傻不傻!人家要有心坑你,还告诉这块地有问题?”
叶富龙骂完也觉得不对劲,该不是真的被人坑了吧?
说起来,这一切太巧了。
那个人刚好要出手一块地,就被继聪遇见。
这块地又刚好有问题,而且污染还在地表深处。
这个问题早不曝晚不曝,偏偏就在他们公布了这个项目的概念广告时就曝出来。
叶富龙:“你当时有没查过gelee是什么人?”
叶继聪:“查了啊!就是一个家道中落的破落公子哥,要不然也不用卖地来还赌债啦。”
大概半年前,叶继聪在澳门一家赌场遇到了一个男人,他被保安架着要扔出去,嘴里还在嚷嚷着:“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翻身的!”
经理笑着问他:“李先生,我也很想给你机会啊,但是你上次的赌债都还没清,我怎么给你机会啊?”
“我有钱的!我是老板!我有一家公司!我还有块地!就在维港旁,我将这块地抵押给你!或者,卖给你都可以!”
经理大笑道:“你要是真有钱就拿出真金白银来玩,我无任欢迎。地?我要你的地干什么?种菜啊?还是天天对着维港吃海风啊?”
说完,他抬头看向两个保安,说:“把他扔出去,不要再让他进来。”
那个男人被扔了出去,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朝赌场大门啐了一口唾沫:“呸!狗眼看人低!我风光的时候,你们连给我擦鞋都不配。”
叶继聪见状,走了过去,扶了他一把,关心道:“没事吧?”
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光鲜亮丽的,一看就是个家境不错的公子哥儿。他没好气地甩开他,说:“不用你装好心。”
叶继聪也不生气,跟了上去,说:“我没恶意的,我就是听说你手上有一块地,有没兴趣聊一下?”
经过接触,他知道这个男人叫李治,在香港有一家小型地产开发商,开发的都是一些小项目。他爸去世后,他继承了公司,但他对地产没兴趣,仗着有点闲钱,终日流连赌场,最后欠下一屁股债。
他去查过,确实有这家公司,而且公司的法人代表也确实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