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惜音惊喜道:“原来您是高毅大人的父亲,奴婢不认得,失礼了。”
“不用客气。今日的宫宴,小儿没法前来。不过他说,如果我在宴席上见到惜音姑娘,就转交一样东西给你。”
“是什么?”
高衡远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黑陶做的埙。
秦惜音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还能见到这个埙。
这个埙上用小篆刻了“惜音”两个字,是她十岁那年,父亲送她的生日礼物,乃是定窑烧制的精品。
秦家被抄家后,这些东西好像都被拍卖了。
高衡远把埙递到秦惜音手上,说道:“这是惜音姑娘的埙。几个月前,秦家的财物被拍卖时,高毅买了很多惜音姑娘的旧物,包括这个埙在内。其他物件都太大了,带不进来,这次只能把这个埙带给姑娘。
高毅说,以后有机会,他会把姑娘的旧物全部归还。只是现在不太方便,姑娘还在宫内当差,不能让姑娘落下一个私相授受的罪名。”
秦惜音把埙藏在衣袖里,激动不已。她想多问几句,但现在职责在身,她必须尽快给其他官员上菜。
因此,她只得匆匆对高衡远道:“高大人,替我多谢令公子。”
高衡远笑着点了点头,看秦惜音的目光似乎又多了几分亲切。
秦惜音一直往前走,但她心里还记挂着刚才的事。
高毅为什么会买下她的旧物?这么说,自己的古琴、筝,还有自己常戴的首饰,是不是都在高毅那里?
以后有机会,可以都向高毅买回来。
可是,高毅今天直接让父亲把埙送给秦惜音,好像也不是想要钱的样子。
那他为什么这么做?
也许,是因为他认识秦惜音的大哥,所以尽一份朋友之谊?
秦惜音来不及多想,思绪就被宴席上的轻歌曼舞打断了。
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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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宴,教坊司排练了很多新的歌舞,正源源不断地表演。
秦惜音上完了菜,站到了太后身边,也欣赏起歌舞,大饱眼福。
晚宴结束后,驸马将庐陵长公主接走,宾客也都散了。
秦惜音本想去跟高衡远说几句话,但碍于在场的人太多,不太方便,也只能先回冷宫了。
忙了一天,秦惜音回房之后,倒头就睡。
不过,睡了半个时辰左右,她又醒了。
她拿出那个埙,看了一会,心绪起伏。
她本以为,自己以前的东西都一去不复返了,没想到还有重逢之日。
她想吹奏一曲,又怕吵到其他宫人,就走得远了些,吹奏了起来。
她吹的是《幽涧》,是前朝的名曲。
埙声古朴深沉,就像泥土的声音,厚重中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本来只是自娱自乐,没想到旁边的房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两个疯了的废妃。
大晚上突然见到两个疯子,秦惜音有点害怕。但她打量着那两个废妃应该认识自己,不会突然攻击自己,就定下心来,继续吹埙。
那两个废妃似乎是被埙声吸引出来的,她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