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余以为他纯粹是想让自己过来站规矩折磨自己,结果出奇的平和,他只是让她一起陪着写作业。
“过几天记得去拆线。”
“嗯。”
李余不懂他在想什么,记性这么不好,明明已经提醒过她了。
她不看他,也懒得应付,学习已经很吃力了,一双眼睛几乎定在课本上。
江津屿先是余光看,后面直接明目张胆。
这些日子他吃饭都是最后一个放碗。
之前,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只要家里有人早她一步停筷,她就绝对不再吃了,也不知道在拘谨个什么劲儿,明明已经这么瘦了,还营养不良,再不吃饱饭,当条鱼都榨不出几两油,谁会要。
为了让她多动,每天赶她去坐公交,私底下不知道怎么记恨他呢。
还讨厌喝牛奶,嘴怎么这么挑。
为了她,他还刻意换了牌子,每天空运回来的特供,都没什么腥味。
真难养。
难养,不过还是被他养好了一点,头发开始有光泽了,手臂.....好像也变粗了那么一点点,他想起那天打完架,他拎着她手臂吵架,触感软软滑滑的,像丝绸,很舒服。
还有她哭的样子,红红的眼睛瞪他。
她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圆圆水水的很有灵气,眼尾有点钝,配上各种不服气的小表情特别的可爱。
屋里一直在放着歌,是她熟悉的那首《stay》。
IdothesathingItoldyouthatIneverwould
(我曾说我有所不为如今却出尔反尔)
ItoldyouI''''dchange,evenwhenIknewInevercould
(我曾说我会改变纵使我深知我死性难改)
IknowthatIcan’tfindnobodyelseasgoodasyou
(我知道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Ineedyoutostay
(我渴求你的驻足)
....
Ifeellikeyoucan''''tfeelthewayIfeel
(我预感你并不与我感同身受)
Oh,I’llbefuckedup,ifyoucan''''tberighthere
(若你陪伴不再一切将混乱不堪)
......
躁动荡漾的男歌声里,李余觉得他一直在看自己,不太确定,直到下一秒他干脆整个人都挨了过来,她才发现,这人就是一直在看自己,没错。
猛地抬起头来,两道视线就这么对上,咫尺的距离,沉默又痴缠。
就这么静了几秒。
心跳突然变的有点快,她率先偏开头,像示弱一样。
隔得太近,她依旧能感受到他洗完澡之后的松木香,还有身上蓬勃的热气。
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成天热性这么大,像个小火炉一样。
她想离他远一点,被按住。
“不会?”
李余看着他盯着自己在写的一道数学题。
反正他也不会教自己,李余干脆不说话,装死。
江津屿自顾自的开始说思路。
“这里α和β是待确定的系数,上式的取等条件是.......”
李余听着他语气缓慢、十分有耐性的将答案全部说完,数学老师说过这题超纲,不会写的就算了,明明上课时他也在走神,居然会。
江津屿低头就看见她脸上微微愣怔的表情,眼睛睁圆,眼尾的钝角不明显了,黑长柔软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难道很意外吗?
哼......
“是不是以为我每天玩,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人。”
“没有。”李余正襟危坐。
江津屿轻蔑笑一声。
这呆子一点事藏不住,眼睛睁得老圆,只差没把“你怎么会”几个字写在脸上。
“李余。”
她听见他警告的声音。
“少在心里诽谤我。”
江津屿看着近在咫尺的皙白耳朵尖,浸了胭脂一般的红起来。
他果然猜中了。
他隔她很近,说话时热气扑打在耳尖,李余总觉得有点别扭,下意识的想躲,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江津屿先一步撤离了。
看着肩背端直不看她的人,仿佛刚刚给她讲题只是一种错觉。
过了一会儿,他兀自下楼,回来时竟然给她端来一盘刚洗的樱桃。
他才不会大发善心。
李余知道,无论讲题还是樱桃,他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