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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敢敲门。
清傲的声音立马在里面响起。
“进来。”
屋里亮着一圈橘黄柔弱的灯带,只有一盏炽白的复古护眼台灯,显眼的放在宽长的桃木书桌上,高脚椅上的人挺直背,好像在写作业。
“我妈,让我给你送牛奶。”
李余将东西放在入门处的圆桌上就要走,冷不丁又被人叫住。
大少爷是一步也不舍得挪。
“端过来。”
李余站了顿了两秒,不敢说不。
凳子上的人穿着真丝深蓝睡衣,领口不规矩的扣着,松松垮垮露出一截胸膛,整个人虽然眉骨柔和了不少,但态度还是拽拽的,很有攻击性。
李余将托盘放在横台上。
“我走了。”
刚转身,有笔尖啪一下掉落在书页上。
“我让你走了吗?”
李余心里一跳,立马顿住脚。
江津屿看着她背一下僵直,简直像只受到惊吓的猫,可能下一秒就要炸毛,但这个人不可能炸毛,就算想炸毛,面对他,都能自己将自己的毛抚顺,然后压着不满低眉顺眼的问他有什么事,装的很。
果然。
“有什么事吗?”
“很会照顾人?”
狎昵的声音拖着一截微微扬高的调子,全是不满。
李余快哭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随口一说。”
“过来。”
江津屿低眉看着人,两簇睫毛乱七八糟的颤,当真怵他。
李余不敢不从,不安的绞着手,小碎步缓慢往他身边走,像蜗牛。
江津屿没有耐心,伸手一把将人扯到面前。
她今晚穿的是一套白色的睡衣,他买的,衣摆边缘一圈卷边的荷叶边,脸也很白,葳蕤的灯光里,整个人像团任由人揉搓的小棉花,小棉花还刚刚洗过澡,更干净了,浑身一股子清新的香气,让人想起清晨里绽开的茉莉。
“随口一说,就那么会夸人呢?”
江津屿看着她,语气没什么起伏。
听不出喜怒,但是李余就是知道他生气了。
“对不起,我以后不敢了。”
她抬眸看他,眸子里映着白灯光,像破碎的雪花。
“这么会说话,再多说两句好听的,我单独听听,免得下一次又夸得我猝不及防找不到北,我得有个心理准备,你说是吧。”
李余鼻子皱了皱,真的要哭了。
“我错了,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怎么道歉?”
李余一下沉默。
她想不出来。
她一无所有。
“把这个喝了。”
李余看着牛奶,一下愣住。
可这是他的啊。
“我、我不喜欢喝牛奶。”
突然,眼前的人哼笑了一声。
“对啊,喜欢的话还叫道歉吗?”
李余踌躇了一下,颤巍巍的去握杯子。
边缘抵住唇边,秀气的眉毛拧起,好一会儿只是空空咽了几下喉咙,除了嘴周一圈奶渍,杯里的东西一滴未少。
“妹妹、玩我呢?”
江津屿盯着她,气笑了。
“我、我不想喝这个。”
忽略他语气里的戏谑,李余的嘴扁成一艘小舟。
“快点。”
他没有耐心,手里的笔帽一下下的戳着她的腰线。
好痒.....
他看起来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李余紧闭眼,狠下心往下灌。
“再大口一点。”
腰上的力气重了些,她鼓足勇气,一杯见底。
喝完,像失去什么力气似的,长形的玻璃杯重重的放在桌上,脸色涨红,大喘着气,还不小心干呕了一下,又很快咽下去,许是喝的急难受,眼睛里有点点氤氲的雾气。
江津屿看着她双唇浮满一层奶渍,扯过纸巾惩罚似的替她擦。
力道很重,像是就要故意弄疼她一样。
“要是被我发现吐出来,你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