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拳头像雨点般落下,任九想扑上去救母亲,却反被母亲一把推开。
“小九,快逃啊!快逃——妈妈没事,妈妈手里有钱,他不会真的打死我。但是小九,你和我不一样,再不逃,他是真的会打死你的!!!”
“妈妈——”
年幼的任九无助地看着妈妈的眼睛一点点阂上,绝望地冲出了“家”门。
任九在离开家后,无处可去。
他在雾江市没有亲戚,更没有朋友。
他不能回家,等待他的便只有死亡的命运。
他尝试着去天桥底下学人乞讨,但又放不下满身傲骨。
在天桥底下勉强熬过一个寒冷的夜晚后,他终于见到了一家24小时连锁便利店。
或许是开在闹市区,因此这家便利店的生意很好。
店员们都在忙碌着接待客人,并没有注意到,有一只衣衫褴褛的小老鼠偷偷溜进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感受着便利店温暖的暖气和舒适的环境,任九摸着已经饿得有些疼痛的肠胃,他意识到,今天必须要进食。
哪怕只是饮一杯热水也好。
可是,他的身上连一个铜币也没有。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不仅发现便利店的物价高得离谱,而且发现了五个正在缓慢转头的摄像头。
如果他在这里盗窃的话……
一定会被人发现并扭送警察局的。
一时之间,他的心中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挣扎。
偷窃?
亦或是活下去?
活下去的欲望逐渐占领理智的高地,他摸着不断咕咕叫的肚子,在快要因为饥饿彻底晕过去的最后一刻,抓住了面前人手中刚刚热好的饭团,塞进嘴里狼吞虎咽起来。
他吃得极快,像是感觉不到烫。
短短几瞬,便已经将饭团囫囵吞枣似的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随后,他心满意足地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彻底闭上眼摔倒在地。
任九再次睁开眼睛,不是在警局,而是对上了一双清澈明亮如山涧溪流般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冲他友好地笑了笑,率先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顾砚白。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对你印象相当深刻呢。”
顾砚白?谁啊……
任九在脑海中努力搜索这个名字,但得出的结论依旧是空白。
他确定,他不认识他。
像是被任九茫然又警惕的眼神所逗笑,顾砚白的笑意又明显了一些。
这使得他眼角下的黑痣随着他的动作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明亮得如天上的繁星。
如同烙印般,深深烙刻在任九的灵魂深处。
这么好看的人,如果自己见过,一定会想得起来的。
所以,他果断询问道,“你究竟是谁?我确定我们之前从未见过。”
“是吗?”听任九这么说,顾砚白好看的杏眼微微耷拉下来,像是有些受伤。
但随后,他又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这就不记得了……还真是个记性不好的。你忘啦,两小时前,就在这家店里,你当着店里所有人的面,三两口就吃完了我的早饭。”
顾砚白望着任九呆滞的表情,双手托腮近距离笑吟吟地看向陆久,俏皮地歪了歪脑袋问道,“怎么样,想起来了吗?我买的饭团,是不是特别香,特别好吃啊?我看你吃得可欢实呢!”
糟糕,好像真有这茬。
任九想起来了,自己晕倒前好像是吃了一个什么软软糯糯的食物,后来自己就因为低血糖发作猛地晕过去了。
听顾砚白提醒自己,任九有些警惕地后退了一些,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刚刚吃了你的早饭。以后等我有钱了,一定会加倍还给你的。”
“嗯嗯。我知道。你看起来就像是个品德兼优的好孩子。”顾砚白人小鬼大地点了点头。
“对了,说了那么多。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任九。”
“哪两个字?”
“任然的任,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的九。”
“好随便的名字啊。”顾砚白有些无趣地瘪了瘪嘴,“你父母给你取这个名字,难不成是因为你是家里的第九个孩子?”
“不许说我名字随便!我妈说了,给我取名,九,是代表长久的意思。”
“长久……长久……”顾砚白反复地念着这两个字,眼眸微动,似是心中有所触动。
“嗯,是很好的寓意呢。任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流落街头,连最单纯的温饱问题都无法解决。但既然,你偷的是我顾砚白的东西,而我顾砚白,又很想结识下你这个朋友,所以……”
顾砚白望着陆久,友好地笑了笑。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