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涂有大红色指甲油的尖锐美甲几乎要陷进肉里,然而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痛苦。
她僵立在原地,面对在场宾客们的风言风语,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极了。
顾砚白就是在这时去到孙卫红身边的。
“妈,您来啦。”
孙卫红狠狠瞪了顾砚白一眼,下意识就要一巴掌呼过去,却在记者们的闪光灯中,硬生生挤出了一抹堪称慈爱的微笑。
“嗯。来了。砚白,带我去找你爸。”
“是。”
顾砚白搀扶着孙卫红,两人很快便离开了热闹非凡的宴会厅。
临别前,顾砚白回过头,陆久已经重新混入检修人员之中。
大屏幕上的播放视频也在两人转身的瞬间,切换成正常的深海孤儿院介绍短片。
短片上,一头黑色长发,双眼蒙着白色纱布的女孩正在作画。
微侧的画布上,隐约可见一只眼睛。
一只鲜红可怖的,仿佛能将人拉入森罗地狱的……
鬼眼。
走廊上,孙卫红的步伐越来越快,细跟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尖锐的声响,吵得人心烦意乱。
顾砚白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孙卫红,温言软语安抚道,“妈,或许,是有什么误会。你也知道,爸不是那种人……”
他脸上的忧虑恰到好处,任谁看来,都像是个为母分忧的孝子。
然而孙卫红却始终板着张脸,没有搭理他。
顾砚白也不生气,依旧跟在孙卫红身边,为她引路。
两人说着说着便来到了7102包厢。
顾砚白刚想抬手敲门,便被孙卫红阻止。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孙卫红,却见孙卫红静静站在门外,微微侧过身。
她在听,听门内的动静。
这熟练的动作看起来不像是初次,倒像是早已习以为常。
顾砚白见状有些玩味地微微眯起眼睛。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门内传来木床被剧烈摇晃的“吱呀”声,林素秋的娇笑声……
以及,顾鹤年低哑的调情声。
“素秋,你今天格外美。”
“是吗?哪里美?怎么个美法?”
林素秋被哄得咯咯笑出声来。
“美得……就像月季一样。”
月季,是顾鹤年和孙卫红的定情信物。
听到这里,孙卫红再也按耐不住,用力一脚踹开了房门。
她像个疯婆子般大吼大叫着冲进包厢,给酒店床上的一男一女都狠狠来了一巴掌。
这两巴掌没有收力,因此听起来格外响亮。
顾鹤年的脸挨了一巴掌,颇觉没面子。
他看了眼冲狭窄的酒店包厢内蜂拥而至的媒体记者和留下来看热闹的宾客,再也忍不住怒吼道。
“孙卫红你疯了——!!!”
顾鹤年翻身下床,想要制住疯疯癫癫的孙卫红。
然而发了疯的孙卫红力气出奇得大,整个人也出奇得勇猛。
她像是豁出去般,不管不顾地冲顾鹤年大吼大叫道,“顾鹤年,你究竟有没有心啊!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她使劲拍打着心脏所在的位置,整个人无力地俯下身。
她的眼泪如溪流般蜿蜒而下,一滴一滴落在酒店酒红色的地毯上,晕染开的图案如同月季般朵朵盛放。
然而这一切的美好,都被顾鹤年毫无所谓地践踏在地。
月季终究还是枯萎了。
“我说什么了?”
顾鹤年皱着眉头,弯腰从地上捡起衣服往身上穿,显然是根本就没把无理取闹的孙卫红给放在眼里。
这无所谓的态度无疑是彻底点燃了孙卫红心头的怒火。
“你说月季!”
“月季!你把这贱人比作月季?”
被愤怒驱使的孙卫红又狠狠地给了林素秋一拳。
“那我呢?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我是一个笑话吗?啊?顾鹤年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
孙卫红抓着林素秋的肩膀不断摇晃,林素秋被孙卫红折腾得煞白着脸,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可真是我见犹怜。
顾鹤年见状顿时心疼地怒喝道,“够了!孙卫红你真是个疯子!素秋,你没事吧?”
顾鹤年将孙卫红狠狠掼在地上,随后爱怜地将林素秋温柔地搂在怀中,柔声细语安慰。
当真是温柔至极,看起来般配至极的一对没羞没躁、没脸没皮的狗男女。
最后还是顾砚白将气得险些昏厥过去的孙卫红给搀扶起来的。
“妈?您没事吧?伤到哪里了没?”
顾砚白温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