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瑞士
面,想要就此减速。

    可许聆的速度完全减不下来,祁砚泽刚稳住的身形瞬间前倾,雪板发出“咯吱”的摩擦声,两人重心双双失衡。

    她被祁砚泽往怀里带,两人踉跄着缠在一起,滚了几圈,停下摔在雪堆里。

    许聆的额头撞在他的下颌。

    一阵闷哼声从他喉间溢出,短促又隐忍。

    她连忙撑着雪面,从他身上起来,低头看见祁砚泽眉头紧锁。

    雪地里的一抹红格外刺眼。

    “你的手!”许聆跑过去蹲下查看伤势。

    右手指缝中不断渗出血,在雪面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手边躺着的是自己沾有血迹的白色雪板。

    他坐起来,垂眼看了眼伤口,丝毫不在意,淡声道:“没事儿,小伤。”

    说完便要起身。

    “小伤?”

    许聆赶紧拉过他的右手,要看掌心。

    “嘶—。”

    她把祁砚泽的雪板取下,一手抱起两张雪板,一手扶他站起来,“附近有医务室吗?我们赶紧去。”

    他神色淡然,“问题真不大,我不疼。”

    “你别说了,流这么多血,赶紧去处理伤口。”

    许聆拽着祁砚泽往前走,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她眼眶通红,心里感觉被什么东西堵住。

    愧疚、自责像一双无形的手掐住自己的心脏,让人喘不过气。

    医务室不大,几张诊断床被绿色的帘子隔开。

    室内里暖烘烘的,窗户处已凝成一层水雾,看不到外面的景象,里面的人也无心看。

    他们所在的区域是轻伤区。

    对面是重伤区。

    有人被担架抬进来,昏迷不醒。

    祁砚泽坐在诊疗床边缘。

    医生初步检查了他的右手。

    没有骨折,只是无名指第二关节处有道竖着的伤口,目测大约一厘米,很深。

    让许聆看了触目惊心。

    这种事似乎在滑雪场屡见不鲜,医生没有过多惊奇,只说要缝三针。

    医生用棉球擦掉血,再用碘伏涂抹伤口后,拿起镊子夹着针。

    针在房顶冷光照射下泛着银光,许聆不忍直视,别过眼,转身。

    她捧着一杯热水,低头看冒上来的腾腾热气,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他本不必受伤,不必缝针,以后会不会留下疤还不好说。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蒸汽扑眼,顷刻酸了眼尾,左眼的泪珠毫无征兆滚下来,砸进杯里,激起一阵涟漪。

    她急忙抬手擦过脸上的泪水,仰头吸吸鼻子,疯狂眨眼将剩下的眼泪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