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心疼 夏夜 烟火
    虽说今夜的烟花足够绚烂,可许聆的心全然不在上面。

    她不可控地想起方才秦敛说的话。

    一天二十四小时就有十八小时在教室或图书馆。

    四年学完六年的课程。

    是为了她吗?

    他好像在美国过得并不开心。

    许聆余光往祁砚泽那边瞟。

    他的侧脸映着烟花的光,带了分清冷的意味。

    祁砚泽的衣服没有明显的牌子,单从裁剪和面料的垂感上看,就不会便宜。

    他的家世定不普通。

    当时在医院时,祁砚泽没说过他的真名,也从没见过他拿出过手机,以至于后来连个联系方式也没有。

    不过按常理来说,她的外婆应该会有条件去医疗条件更好的私立医院。

    为何会和普通人在同一所医院?

    豪门水深,是普通人所无法想象的。

    许聆也不例外。

    不,也许能触及到一点的。

    比如她的“好”父亲。

    最后一缕烟花升起后炸开,光芒向四周舒展像一个金色的绣球,又如瀑布般落下。

    至此,烟花秀结束。

    一瞬间,草坪上开始热闹起来,人们渐渐疏散。

    云嘉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们先回客栈。我真服了,昨天磨脚,今天崴脚。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呜呜。”

    “严重吗,你在哪,我去找你。”

    云嘉爽快地拒绝,尽好一个闺蜜的职责,“不用,你就和祁砚泽好好培养感情。”

    挂断电话,云嘉瞪了秦敛一眼。

    “不是,你瞪我干嘛?”

    “就是和你待在一块我才这!么!倒霉。”

    秦敛欲哭无泪,“姑奶奶,怎么又扯我身上?”

    “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因为你突然拍我,我能被你吓到然后扭脚吗?”

    “我那不是想问你要不要花灯吗?”

    “我不管,反正我现在要回客栈,你背我。”

    云嘉看见秦敛嘴角上扬。

    “你笑什么?”

    秦敛蹲下,“别废话,上来。”

    ***

    云嘉电话挂得干脆,许聆还打算说话,听筒里已传来忙音。

    方才良机错失,这次创造一个。

    许聆仰头看向他,“我们散会步吧。”

    “好。”

    两人并排走上堤坡。

    ***

    灯条嵌在屋檐处,勾勒出建筑的轮廓,檐角处挂着黄色的灯笼,倒映在水中,像一轮明月。

    许聆目视前方,大脑飞速运转。

    聊点什么好呢?

    你吃饭了吗?

    不行不行,显得她很无聊。

    思忖片刻。

    她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太久没回来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镇开始举办烟火大会了。”

    “从两年前开始,每年的七夕都会举办一次。”

    许聆噢了一声,“那今天是七夕啊,怪不得这么热闹。”

    “是啊,苏镇景色很美,和你说的一样。”

    “那么久了,你还记得?”

    祁砚泽脚步放慢,“许聆,本来想着上午和你说清楚的,但是云嘉说你出去了。”

    他神色认真,“当年在你最艰难的时候,我一声不吭就走了,对不起。”

    “我也有错,情绪没有掌控好。”

    记忆闪回到母亲去世的那个下午。

    许聆情绪一度失控,竭斯底里地哭着让他滚。

    “那种情况下很正常,但是我并不是因为这个才走的,是因为......”

    祁砚泽顿住,没有往下说。

    豪门里的身不由己,许聆也能猜个七七八八,所以不必多问。

    “我理解。”

    “等时机成熟你再同我说,好吗?”

    祁砚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

    看烟花前。

    和Ryan的电话里。

    Ryan:“你让我查的人有消息了。说来这人还挺倒霉的,他们设计部来了个关系户,人家爸爸是这家公司的股东,大小姐在国外水了个硕回来把她的职位给顶了。人家的设计稿也一并列入关系户名下,纯给人当跳板。最好笑的是,当时还是这家公司的HR求着她来的,结果转头就把她给卖了。”

    过了很久听筒才响起回音,“知道了。”

    *

    祁砚泽回过神,看着许聆。

    她身着薄荷绿的长裙,淡然又温和。

    柔如溪,韧如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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