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外婆谈话时,脸上是少见的柔和。
他会同意许聆每天借两小时猫猫的请求。
他会在外婆的单人病房添一张床,让妈妈住进来。
半年后,妈妈还是走了。
许聆受不了打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包括祁砚泽。
她对他说:“给我一点时间缓缓。”
两个月后,许聆再去医院找他时,却被护士告知,他们两天前就离开了。
再去追问已得不到更多的信息。
她不知道他们家住哪。
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就这样人间蒸发。
她懊悔,自己早来一步就好了。
......
车子驶出隧道,车内又恢复了明亮。
副驾驶上的云嘉不知何时已睡着。
接下来的路程,一路无言。
达到苏镇已是十一点半。
苏镇依河而建,巷子通常狭窄而细长,不好把车开进去,秦敛找了个最近的停车场。
一行人下了车,拉着行李箱走在青石板路上。
白墙黛瓦的屋顶上,冒起几缕炊烟,风一吹就轻轻散开。
云嘉看着手机导航,“往前走大概两百米,然后右转就到我们定的客栈了。”
大约五分钟后,大家抵达客栈。
客栈古色古香,门口挂着大大的红灯笼,走进去,院子的左手边是一棵大大的枇杷树,右手边则是由鱼池围绕的假山,几条锦鲤在水中嬉戏。
绕过前院,走向前台。
云嘉打开手机,翻出订购信息给老板娘看,扭头,“没办法,只剩两间房。我和许聆一间,你俩一间。”
秦敛点头,“可以可以。”
老板娘核对了信息后,便递出房卡,“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
“滴——”一声,许聆收回靠在感应器上的房卡。
推开门。
房间里摆着两张床,家具全是木制的,许聆推开独属于江南传统建筑的雕花隔窗,是每个房间都有的一块小空地,上面有两把藤编椅,还有一台茶几。角落种着芭蕉,旁边还有竹制围栏。
云嘉扔下行李箱,朝床扑过去,四肢一摊,摆成一个大字型,她看着天花板,“我怎么感觉祁砚泽好像还记得你呢?啧......总感觉怪怪的。”
许聆说:“我也觉得。”
云嘉立马来了兴趣,一只手支起脑袋,饶有趣味地看着许聆,“此话怎讲?”
许聆把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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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站的事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算直接贴脸开大了吧。哈哈哈...你怎么不在他说完后把他衬衫扒了看看是不是真挺有劲的。”云嘉笑得瘫在床上。
许聆瞪视着她,“正经点!”
“你先等等,让我缓一会哈哈哈哈......”
过了好一会儿,云嘉才止住笑。
“所以你是打算再续前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