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脸被闷得通红,她才把头抬起来。
公交车站的场景再一次在脑海里上演。
她怎么能理直气壮地说出那种话。
许聆简直想穿越回去一巴掌扇死当时的自己。
关键是祁砚泽听完后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喜欢的话多看几遍。嗯?”
像是在和老熟人说话。不对,本来就是老熟人。
想到这,许聆的嘴角微微抽搐,绝望地闭上眼。
顿时,祁砚泽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又出现在面前,尤其是那双藏着戏谑的眼,分明带着过去的影子。
他会不会假装不认识我。
许聆猛地睁眼,坐起来。
***
翌日上午。
“小伙子,你确定不再看看那两套房子吗?它们无论说在地段还是环境上都比这套要好不少啊。租金也就贵五百块,我看你人挺和善的,这五百块钱我就给你免了,就当交个朋友。”房东看着面前身姿颀长挺拔的男人说道。
他左瞧瞧右看看,男人身高优越,即使穿着最普通不过的衬衣也遮不住矜贵气,怎么看也不像缺钱的样子,他纳闷为什么偏要选择槐西路这套六十平米不到,离最近的地铁站也得有两公里的房子。
“不用,就这套,谢谢您。”祁砚泽回以礼貌的微笑。
“好,那就在这里签字吧。租金押一付三。”
房东收好合同,出门之后叹了口气,他是越来越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裤子里的手机震了震,是秦敛的电话。祁砚泽按下接听键。
“不是大哥,你这房子租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我车都没地儿停。你在哪一栋?”
红色法拉利卡在一条窄窄的巷子里,秦敛伸着脖子往前瞄,小区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在这里住的都是些大爷大妈,楼下本就不宽阔的场地被大爷们的象棋桌占据。
......应该是没有地下停车场。
秦敛当即决定掉头停在路边。
电话筒里传来不咸不淡的声音:“四栋,五楼。”
“行,我马上来了。”
十五分钟后,秦敛哼哧哼哧扛着一大箱包裹爬了五楼,看见祁砚泽在不到六十平米的房子怎么看也违和,他终于忍不住了,“你就住这?”
祁砚泽接过包裹,打开,里面有扫把、拖把、抹布一些清洁工具。
他抛给秦敛一张抹布,“怎么?”
“不是我说,你家保姆房都比这里大。你实话跟哥们说,是不是最近手头有点紧,市中心那儿我还有一套房子,空着没人住,你想住多久住多久。”说完他拍拍胸脯,表现出一副慷慨的模样。
祁砚泽把抹布打湿水再拧干,擦拭着不多的家具,“你想象力能不能别这么丰富。”
“......”
秦敛随手拿起花瓶擦起来。
祁砚泽这次回国就是为了许聆,难不成这里成为了她?
他又想起比赛那天云嘉发给自己的两个地址,许聆家好像就在对面的向阳路。
哦~怪不得。
秦敛立马露出了然的神情,“为了许聆吧。你小子还学会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开窍了啊。不过人家压根没认出你,你怎么追?”
“听说这里的苏镇很有名。”
南城地处于江南水乡,最有名的便是苏镇里的那株宋代的古树,许多人都慕名前来。
“你要约她?你就这么笃定许聆会同意?”
***
工作压力突然减轻,许聆一觉睡到九点才起床,洗漱完后,她抱着电脑走到茶几前查看比赛流程。
“繁锦杯”赛程一共分为初赛和复赛,初赛有大概两个月的准备时间,设计师们只需提交效果图和设计理念,进入复赛后就有三个月的时间做成衣了,由评委团进行评审。
每位参赛者需设计两套服装。
提交完报名信息后,许聆在心里计算下,距离初赛还有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
她倒也不急,打算在这段时间里好好休息一番,毕竟从大学毕业以来还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不过,一下子闲下来,许聆倒也不知道该干什么,翻翻朋友圈,目光停留在云嘉十点发的那条配文“cheers~”动态上,鬼使神差,她点开。
是一张live图,众人围成一个圈,拿着装着啤酒的玻璃杯相碰,细密的泡沫顺着杯壁下滑,背景音充斥着欢呼声。
许聆准备退出时,目光却锁定在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上。
他指尖稳稳稳稳托住玻璃杯,指节在透明杯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动作不疾不徐,倒有分漫不经心的意味。
尤其是虎口处淡淡的褐色小痣格外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