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问题。”
陈阳的意念变得严肃起来。
“我帮你取出水晶棺,对我有什么好处?除了你口中那虚无缥缈的‘至宝’,你还能给我什么保证?或者说,如果我取出水晶棺后,发现是个陷阱,或者释放了什么不该释放的东西,谁来负责?”
少女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古老的礼仪。
“我以此身仅存的道心与执念起誓,指引你前往之地,确有先辈遗留之珍宝,于我无用,于你应是机缘。
取棺之事,于你无直接害处。至于其他……我只是一缕即将消散的执念,无法给你更多保证。抉择之权,在你。”
她把选择权完全抛了回来。陈阳沉吟起来。风险与机遇并存,这是修行界的常态。
这少女的话语虽然有所隐瞒,但到目前为止,逻辑上能自洽,诱惑也足够大。
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目前的实力和底牌有一定的信心。如果只是破解封印取物,而非正面硬撼某个强大存在,倒可以一试。
“好,我答应你去看看。”
陈阳最终做出了决定。
“现在,放我的意识离开这个幻境吧。”
少女闻言,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真正的惊讶。
“你……你知道这是幻境?并且知道如何离开?”
陈阳的意念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我不仅知道这是幻境,我还知道,你并非单纯的‘残念执念’。你的灵魂本质虽然虚弱,但结构完整,带有明显的阴魂特质。
而且被某种方式巧妙地‘寄养’在这锦盒的幻尘之中,得以长存。只是你与外界几乎隔绝,魂力得不到补充,才显得飘摇欲散。我说得对吗?”
少女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骇然。
“你……你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你究竟是谁?”
陈阳不再掩饰,意念之中,一股属于“阴差”特有的、对于魂体有着天然克制与辨识的威严气息,隐隐散发出来。
这气息很淡,但对于少女这种魂体状态的存在来说,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清晰而具有压迫感。
“我是什么人?”
陈阳的意念平静中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可以理解我为……行走阴阳两界,专司拘魂引渡之责的使者。”
“阴差?!”
少女失声惊呼,虚幻的身影都波动了一下。
“这不可能!阴阳路早已断绝,秩序崩坏,阴差怎会出现在阳间?更不可能……以活人之身拥有如此权柄!”
她的认知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陈阳没有详细解释自己巡游幡和阴差身份的来历,只是淡然道。
“阴阳路并未完全修好,但我自有特殊际遇。你只需知道,我有能力看穿你的底细,也有能力……收了你。”
最后三个字,带着一丝冷意。
他并非虚言恫吓,拘魂术配合巡游幡,对付这种虚弱且受困的魂体,成功率极高。
少女脸上的惊骇逐渐转为复杂,有恐惧,有怀疑,也有一种绝境中看到一丝异样光亮的茫然。
她强自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
“你……你既是阴差,为何还会受‘梦引’所惑,来到此处?又为何之前不点破?”
“我只是想听听,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阳的意念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从容。
“现在,该说的都说了。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老老实实配合,解除幻境,指引道路,我酌情考虑是否帮你取棺。第二,我直接动用手段,将你这缕魂体拘走,慢慢审问。相信我,那滋味你不会想尝试。”
少女沉默了,似乎在权衡。但陈阳身上那若有若无的、令她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阴差气息,以及对方一语道破她真实状态的犀利,让她明白,硬抗可能真的没有好下场。
然而,她似乎仍有不甘,或者说,漫长的孤寂与执念让她变得有些偏执。
她忽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凄然又决绝的冷笑。
“阴差?呵……就算你是真的阴差,那又如何?我在此沉寂万载,执念已深,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吓倒的?想要拘我?那就来试试看!”
话音未落,她整个虚幻的身影猛地爆开,化作一团浓郁粘稠、色泽暗红的雾气,雾气中仿佛有无数凄厉的哀嚎与怨恨的面孔时隐时现,带着刺骨的阴寒与惑乱心神的力量。
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朝着陈阳意识所在的位置猛扑过来!幻境空间内的温度骤然降低,光线扭曲,仿佛要随着她的暴走而崩塌!
“冥顽不灵。”
陈阳的意念冰冷如铁,没有丝毫慌乱。面对扑来的红色怨魂雾气,他根本无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