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滑
头纱,问她:“累吗?”

    杨依雁摇头,灌了一口水,眼底还有隐隐的兴奋:“不累,我还没玩尽兴呢。”

    “那没事,等会还有群舞,你俩上去尽情地跳。”

    表演滑最后一个部分是所有选手一起上场表演,跟冰迷互动,还会举起自拍杆来一个全场大合照。

    小姑娘眼里的兴奋劲儿更足了,看着冯思迈带着帽子在冰上滑太空步,自己也在陆地上模仿着转了一圈。

    虽说群舞里每个花滑运动员都有展示自己的机会,但跟选秀节目一样,C位站着的永远是最能吸引观众目光的人。

    梦川里亚站在中央,跳3A的时候举起一只手,接着又跳了3lz+3lo,将自己从人群中心跳到了人群之首,领着所有的花滑选手巡场。

    夏月姿站在灯光与黑暗的交界处,五官黯淡到看不清,也不会有人注意这片地方。

    她看着两个孩子凑到梦川里亚身边要合照,又看着其他或熟悉或陌生的运动员,目光翻涌着眷念与渴望。

    她还没有和这片冰场正式地告别,就已经成为所有人眼中的过去式了,真实情况或许更差,都不会有人记得她。

    仅有一线之隔的冰场再度热闹起来,夏月姿收起萦绕在心头的失落,望向场上更加年轻的、充满无限可能的选手们。

    体育竞技是一种传承,即使自己还能回去,以她的年纪和身体也滑不了多久了,最终的结局恐怕还是站在场外,看着一代代的孩子们拼搏。

    夏月姿嘴角泛着微笑,靠在后台走廊的墙上,默默欣赏着这场已经敲响终声的表演。与其看着属于自己的时代逐渐落幕,倒不如等着这些孩子翻开新的篇章。

    她愿意陪伴在这群孩子身边,将自己的经验与所学倾囊相授。

    杨母和冯母早就站在在门口等着,今晚在酒店休息,明天就带两个孩子出去旅游。

    夏月姿跟两位家长确认好回国时间后,才提着行李箱往机场赶。

    她望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拉下遮光板,戴好眼罩靠在椅子上休整,也挡住了眼底一切情绪。

    等两个孩子恢复训练时,七场分站赛已经全部比完,女单项目只有杨依雁以两枚银牌拿到总决赛门票,夏月姿看了一眼名单,大部分都是熟人。

    林烨在第二站爆种站住了3A和4T,以技术分的优势站上了最高领奖台,带着一金一铜挺进总决赛。

    冯思迈排在候补名单第一位,要是想进总决赛得看前面的选手会不会退赛。

    其他项目中双人有一组,冰舞依旧开天窗。

    总的来看,这份总决赛名单出炉后,滑协领导还是挺高兴的,不然夏月姿这个月的工资里也不会多一笔奖金分红。

    她刚关掉国际滑联的官网页面,就接到李潭的电话,让她现在去办公室一趟。

    夏月姿一边念叨着估计又没什么好事,一边窝囊地敲响总教练办公室的门。

    一进去,她就看见孟欣坐在办公室里。

    “李教练,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潭让她先坐下,拿了瓶矿泉水放在她面前,夏月姿看了眼孟欣,对方对她笑了一下,仔细看笑里还藏着几分尴尬。

    夏月姿更疑惑了,忽然想到孟欣这几天在宿舍里心情似乎不太好,好像是因为尹云蓉家长闹着要给她办理退役手续的事情。

    李潭试探道:“小夏,你一个人带这么多孩子,管得过来吗?”

    夏月姿眼皮跳了跳。她确实管不过来,尤其是带杨依雁和冯思迈出国比赛的时候,还得拜托其他教练暂时带着。

    但她没说话,有点拿不准李潭的意思。

    李潭继续说:“是这样,今年队里有几个孩子退役了,有的教练手上的学生不太够,队里就想着,能不能把他们跟其他的教练凑一块。”

    “所以您的意思是想让孟教练跟我一起带学生?”

    夏月姿望向孟欣,发现对方头低了下去,半天没说话。

    “如果答应,你依旧是这些孩子的主管教练,孟教练只担一个滑行教练的名头,当然,我们也尊重教练本人的意愿。”

    “没问题。”

    孟欣猛然抬头,没想到夏月姿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她们只是在一个寝室里住着,关系一般般,但她组里现在可是有两个香饽饽,每年的分红可让人眼红了。

    别看体坛表面氛围有多好,一旦涉及利益,所有人都会化身猛兽去抢夺为数不多的食物。

    夏月姿只是冲她笑笑,脸上没有丝毫不情愿。

    她对孟欣说:“我组里那几个孩子可不好带,孟教练要多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