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站
龇牙咧嘴,一屁股倒回凳子的中年男人,面上带着几分嫌弃与责怪:“多大年纪了,还以为自己二十多岁能上蹦下跳啊。”

    话是这么说,但赵姝华还是把他的裤腿拉到膝盖上方察看,膝盖处有一道擦破皮的白痕渗着丝丝血迹。

    赵姝华去客厅拿了碘伏,回来后看见李潭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嘴角的笑还没下去,紧接着一拍手发出一道惊呼:“哎呀,真是可惜了。”

    她好奇地走过去站在旁边,看见波琳娜正从冰上爬起,左上角的实时分数是一个标红的3A,旁边显示goe-3。

    “这个跳跃足周了?”赵姝华问道。

    李潭接过蘸着碘伏的棉签,回答道:“大概还差个五六十度。”

    按照国际滑联发布的规则,只要一个跳跃的缺周在九十度以内,这个跳跃就是成立的。

    波琳娜摔倒之后,状态很明显受到了影响,在连跳的时候又出现了手扶冰的情况。

    赵姝华算了算,如果这场比赛裁判不发大水,说不定杨依雁的牌子可以再换个颜色。

    她直接上手把比赛直播缩小,熟练地操纵鼠标在国际滑联官网上点击,被她往后推的李潭忍不住叫嚷:“这看比赛看得好好的,你干啥呢?”

    赵姝华身体往后退,把屏幕露出来,上面是本场比赛的裁判人员名单。

    李潭跟裁判的接触并不多,除了极个别有名的外国裁判,对其他人的了解就仅限于他们分别来自哪个国家,但赵姝华天天混在他们当中,很清楚他们背后的派系构成。

    她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拍着身边人的肩膀道:“放心吧,波琳娜翻不了身。”

    听了这话,李潭更摸不着头脑了,赵姝华指着屏幕给他解释:“这场比赛的裁判俄系和美系各三个,但美系有个技术专家,日系有两个,而且日系一向跟着美系走。”

    李潭明白了。A级赛事裁判一般有九个,这算下来站美系的裁判足足占了一半,波琳娜出现这么多的失误,他们一定会死压她的分去抬妮娜。

    熟悉的播报声响起,他点开刚刚缩小的直播页面,波琳娜的成绩是181.72,跟杨依雁的分差不到一分。

    还没走远的夏月姿看着等分区面色不虞的西多罗夫和摔得还没回过神的波琳娜,她觉得,如果此刻站在他身边的是某位男单,这位花滑教父可能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妮娜上场时,场上响起十分热烈的欢呼声,作为世青赛铜牌得主,她无疑是本次比赛人气最高的选手,更何况她还有着一副可以去好莱坞闯荡的面容。

    任何一个和艺术搭上关系的体育项目都少不了颜粉,花滑的颜粉多到出奇,现在这个年代还算正常,运动员最多用脸打开知名度后去混几场冰演,即使难度不高或技术有问题,冰迷也是愿意买账的。

    但后面渐渐被饭圈文化荼毒后,出现了一批一点技术都不懂,只冲着运动员的颜值就愿意去“冲锋陷阵”的粉丝,连带着这些运动员的路人缘也被拉了下来。

    夏月姿望着妮娜已经有些偏成熟的长相,又看到她跳3F时高高抬起的右腿和恨不得扑到冰面的上半身,默默感叹幸好她退得早,没赶上那时候。

    她可真是要颜值有颜值,要技术有颜值的典型代表。

    妮娜几乎是被保送到冠军的位置上,总成绩出来后,站在角落的杨依雁忍不住拉着教练吐槽:“她这种跳跃到底是怎么拿到这么高的表演分的?”

    夏月姿拍她的时候用了点力:“这不是国内,这么多摄像头都看着呢。”

    杨依雁年纪小藏不住事,虽然这次拦了下来,但夏月姿也必须承认,高贵国籍的福利待遇确实养人。

    目前美国还没有几个人能在难度和稳定度上超越妮娜,成年组唯一一位会跳3A的女单在退役边缘徘徊,其他几位年纪也都上去了。即使美冰协同样觉得妮娜的技术不够好,也只能捏着鼻子捧她上去。

    女单比赛结束后主办方便开始布置领奖台。男单的颁奖典礼最先开始,冯思迈上赛季拿到过分站赛奖牌,走起流程来那叫一个熟门熟路,都不用夏月姿提醒,自己就跑过来拿国旗。

    她看向一旁不停给自己灌水的杨依雁,有些关切:“尿检还是做不了吗?”

    握着矿泉水瓶的手一顿,杨依雁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家教练,无声地说明了一切。

    男单三人已经拍完大合照往回滑,夏月姿抽走她的瓶子,推着她往入口处排队:“别紧张,拿完奖牌还有时间,咱又不是抗检,检测人员就在那等着。”

    冯思迈脖子上挂着的银牌晃个不停,她把国旗交还给教练,夏月姿两只手分别抓住两角把国旗展开,准备等杨依雁过来时交给她。

    杨依雁滑到场地中央向观众行礼,随后走到波琳娜身前握手,再站上第二名的位置。

    妮娜上来的时候,她偷偷往旁边瞥了好几眼。这位美国甜心的身高绝对超过了一米六,站上领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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