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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不仅识人眼光不行,连身手都退化了,一个毫无功底的女人都能差点要了你的命。”

    “……”

    贺璋无言以对,这次的确是他轻忽大意了。

    贺镇霆看着这个小儿子,既气又愧。气他识人不明,引狼入室,气他将婚姻当儿戏,什么都没调查清楚,就为了“负责”轻易交托了婚姻,更气他偏听偏信,只顾忙着工作上的事,却忽略了家里和孩子的真实情况。

    如果不是意外被别人点醒,他或许还要糊涂一辈子,永远生活在田芳的欺骗和愚弄中,也毁了贺霖那个孩子的一生。

    可他也愧,若不是因为他,贺霖根本不会去乡下,也不会遇到田芳,自然后来一切的事都不会发生。

    说到底,还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对不住他。

    贺镇霆叹了一声,没再揪着儿子的问题,而是越过他看向另张病床上的小姑娘。

    贺珀说她像年轻时的他,他没见到她犀利点破田芳阴谋的模样,但只听复述便已足够精彩。

    聪明、机敏、胆大心细,还不锋芒毕露,没有少年人的张扬和傲气,该低调时低调,该出头时出头,而且很善良,第一时间考虑到了贺霖尴尬的处境。

    没有让他直面不堪,而是选择先将他保护起来。

    说她像他……

    贺镇霆嘴角翘了翘,有那么六七分像吧。

    贺珀瞅见父亲的神色,眼皮微微一抽,怎么感觉在他身上看到了得意?

    他爸应该不会这么不稳重。

    他晃晃脑袋,将杂念晃掉,也看了眼小姑娘,转头对贺璋道:

    “你这次多亏了她,是她机警的想到不对,先给权东打了电话,权东才能及时赶到,稳住了田芳,没让她察觉不对先逃跑。也是她当众逐一揭穿了田芳的谎言,还报了警……如今田芳正在看守所里,她那个表侄女也已经招供,确实亲眼所见她推你下楼,就连她前夫的事,她也知道。”

    火灾发生那晚,田芳假借替贺璋收拾屋子,制造不在场证明,暗地里却偷偷回了和前夫的家,故意放倒了煤油灯,引发了火灾。

    这一切恰巧被袁梅的父亲袁刚瞧见,他没声张,而是借着此事威胁田芳和他保持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袁梅小时候无意中撞破过一次他们的奸情,暗暗留了心,直到家里为了上头兄长的彩礼钱,准备让她退学嫁人,她为了自保,想办法联系上了田芳,然后她就被接来了京城。

    袁父正愁田芳去了城里,没办法再利用那件事谋利,于是非但不阻止袁梅进京,还主动告知了她很多事。父女俩各有所图,共同威胁着田芳不断给钱给物。

    田芳为了不让贺璋起疑,谎称贺霖偷盗,一次又一次的拿钱消灾。

    假如没有此次被揭发的事,以她的性格,只怕也不会再忍耐很久,定是要想办法除掉袁父和袁梅。

    不过碍于离得远够不着,不好实施,她又怕做得多再被其他人发现,影响了如今高官夫人的身份,这才不得不忍到了现在。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还算救了那个袁刚和袁梅。

    “袁刚眼见火灾起,却没有及时帮忙灭火,而是选择视而不见,最终导致被害人身亡,他也是帮凶,加之这些年威胁田芳,涉嫌敲诈勒索,两项一起定罪,估计刑期不短。”贺珀一一叙述着,将贺璋昏迷期间发生的事告知于他。

    “但是袁梅坚持她是听命于父亲,只负责给田芳和他之间来回传信,其它的一律不清楚。敲诈所得钱财她一分没留,全归了袁刚,至于衣物首饰那些,都是田芳个人赠予,非她索要,而且她还有主动坦白的功劳,最后最大的可能应该只是批评教育,无罪释放。”

    两次杀人她都没参与,敲诈的事她一推六二五,事实也确实如她所说,从田芳那里拿的钱她全寄回了老家,她也可以推说她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钱,只当田芳好心帮助同乡。

    证据不足,法律上的确定不了她的罪。

    贺璋点头,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

    “她和茉……她和小顾一个宿舍?”

    这次的事可以说毁了袁梅之前所有的积累,父亲要入狱被判刑,仰仗的“姑姑”成了杀人犯,贺家作为受害人,肯定不会再资助她,老家其他人恨她都来不及,也不会帮她,她才刚入学,大学还有将近四年,生活费都将成为问题。

    况且经过这事,她的档案里估计也会记一笔,即使毕业,只怕也进不了好单位。

    这一切虽然不是顾茉莉有意为之,但若是她怀恨在心,将怨气都发在她头上,两人又是一个宿舍,想做点什么都便利得很。

    贺璋眉头紧紧皱起,本就沟壑很深,此时愈发像个小山。

    “太危险了!”

    对顾茉莉而言,身边有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实在t太过危险。

    “放心,我已经交代了校方,会将她调到别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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