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
人寻味了,有什么理由能让他“饶他一命”,总不至于是顾忌那点微不足道的血脉亲缘吧?

    血缘是狗屁,他如果顾忌那东西,之前也不会压着他把持朝政那些年。

    说到底,不过四个字——投鼠忌器。

    萧彧抖了抖衣袍,眉目低垂。原打算坐实“圆房”,等时间到了再爆出有孕的事,让茉莉以为那孩子是他的,那所有问题都不再会是问题。

    她不会为难,不会有不该有的谣言而起,更不用担心萧統来抢。之后他会好好的照看那个孩子出生、长大,永远将这个秘密埋在地底,除了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然而这个计划似乎失败了。

    萧彧无奈的望着紧闭的房门,想着她刚才古怪的表情难得有些挠头,哪里出了错?

    哪哪都错了。

    顾茉莉收拾好自己,重新打开房门。屋外各站一方、互不交流的三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萧彧眼含歉意,即使没想明白原因,但终归是他有意要欺骗在先。

    萧統敏锐的察觉到了,立马迫不及待的添油加火,“梓童,是不是他欺负你了,我替你教训他!”

    魏司旗左右看看,决定还是先保持沉默。

    顾茉莉面色淡淡的,瞧不出是开心还是生气。

    “都进来。”丢下这句话,她率先转身进了屋。

    萧彧没有迟疑直接就要跟上去,谁知一道人影比他更快。萧統几个大步跨进房内,矫健的身姿根本不像身怀重伤。

    “咳。”魏司旗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只觉这个传说中喜怒无常的暴君似乎也没那么恐怖,还有点幼稚。

    他悄悄睨了眼萧彧,主动往旁边让了让,意t思不言而喻——你先。

    萧彧神情平静,仿若没有瞧见他的小动作,沉稳地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见萧統赖在顾茉莉身边正说着什么,隐约能听见“不要脸”“心思深沉”等字眼,不用猜都知道是在说他。

    他神色不变,吩咐赶过来的上珠,“先上早膳吧。”顿了顿,他补充:“四人份。”

    “今天厨房准备了红豆八宝粥、桂花糖芋苗和手工春卷,还有淮阳菜中很有名的烫干丝。”

    魏司旗人未至,身先至,对着望过来的顾茉莉赧然的笑了笑。

    “是我们之前考虑不周,没有想到你可能不适应这里的口味。听说你们在找会淮扬菜的厨子,我……父王昨天紧急从军中调了那边的老师傅,从夜里就在准备了。”

    “又给你们添麻烦了。”顾茉莉面色柔和了下来,终于露出今天第一抹笑,“魏将军坐吧。”

    “客气了,唤我司旗便好。”魏司旗坐到下手,眸光温柔,“或者你和小西一样唤我十八哥。”

    此话一出,萧統和萧彧都朝他望去。萧統目若寒霜,又森又冷,原以为是帮了她的友人,没想到也是心怀叵测。

    相比他的后知后觉,萧彧对此早就心知肚明。他不清楚在他晚来的那些时日里,在江南和陆浑具体发生了哪些事,但显然魏司旗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如果说之前他帮忙寻找她、乃至护送保护她,还有两分是为了他与西魏王的合作,为了金城郡的未来,那么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完全都出于私心。

    甚至他还曾有意无意阻拦将她在金城郡的消息透露给他……

    萧彧眼底划过一道暗芒,西魏王府看来还是不能太过安稳。

    顾茉莉对两人的心思一无所知,提起魏司西,她不由笑意更深。

    “小西这两日在做什么,怎么都没见他?”

    “被父王带去军营了。”魏司旗轻描淡写,“魏家儿郎到了他的年纪,都会经历这一遭。”

    事实上,魏司西已经算晚的了,以前西魏王舍不得小儿子去受苦,可经过套马那件事,再舍不得也得舍,不然以他那个性子,迟早惹出大祸。

    顾茉莉点点头,尽管有些担忧小小年纪的魏司西能不能受得了军营训练的强度,但既然魏司旗说是魏家儿郎的传统,她也不好对别人家的事指手画脚。

    正巧早膳被摆了上来,她打住话头,萧彧已经默默给她盛好了粥,又夹了一筷子桂花糖芋苗放在她面前的小碟里。

    她看了看他,没有拒绝,也确实饿了。

    不知是“水土不服”的症状减轻了,还是昨夜和今早“折腾”的,亦或者果真是淮扬菜更符合她的胃口,顾茉莉感受到了久违的食欲大开。

    八宝粥配料丰富,炖得软糯清甜,藕粉顺滑,芋艿鲜嫩、用老鸡汤熬制的烫干丝清爽有滋味,她每样都用了小半碗,看得三个男人不约而同露出了轻松愉悦的神色。

    直到此时才发现,什么江山、什么争夺,都不如见她吃得香甜来得重要。

    三人也难得心平气和的坐在一张桌子上,一同用起了这顿特殊的早膳。

    “确实好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