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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抬起的胳膊软绵绵的,根本没有半分力道。

    失血让他有些晕眩,神智似乎也在一点点消退。他猛地望向在场的另一个人。

    “进喜!”

    是他,他宛如中了药的状况,突然冒出来的荣宴,还有无端出现在此的拓跋稹……都是他!

    “你怎么敢!”他咬牙切齿,隐隐还有丝钝痛。

    他唯二能称得上信任的人,在深宫中陪伴他时日最长的人,他以为最不可能是奸细的奸细!

    进喜瑟缩着待在墙角,不敢抬头,不敢吭声,无人看见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他也不想,他也不想……

    “表哥也别怪他,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呢。”拓跋稹轻笑。

    进喜是他们母家在宫里唯一的安排,萧統信任他无可厚非,但他却忘了,那也是他的母家,他自然能指使得动。

    “你娘不在了,我娘可还在。”

    他抱着怀里人起身,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她不是被迷晕了,而是睡着了。

    “放开她!”萧統怒目圆睁,恨不能扑上去也咬他一口。

    “本王千里迢迢赶到大昭,为的便是迎回上天赐予我的王妃。”拓跋稹剑眉微挑,神情温和,话却说得极为挑衅。

    “表哥若是想来喝一杯喜酒,本王和王妃都将欢迎之至——

    如果你还有命来的话。”

    他看了眼他身后的荣宴,笑着往后退,一步一步,直到退到铁门外。

    铁门哐当一声合上,将里面萧統的嘶吼和咕噜噜吞咽的声音拦在身后。

    拓跋稹环抱着怀里人,独自朝密道出口而去。

    密道外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得化不开,万籁俱寂,零星的几颗星辰挂在天边,忽明忽暗。

    明月高悬,却是逐渐北移,最终定格在西北方向。

    老道举目眺望,眉头一会皱紧,一会舒展,嘴中喃喃有词。

    “前个还是双星汇聚之象,显然大战在即,天下都要陷入水火,可今儿竟是两星分开,乱象没了……天象还能这么变吗……”

    而且原本的三星凌空,不分伯仲,如今两颗越来越t亮,一颗却渐渐暗淡,似有陨落之相。

    他烦躁地敲敲额头,感觉自己前几十年都白学了,竟是再也看不出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师傅。”从他身后冒出一个脑袋,正是他才收的小徒弟。

    “还要去找月亮吗?”

    “……”老道咬了咬牙,“找!”

    他一定要再亲眼见见那明月,非要弄明白异象到底是何原因!

    “往哪找?”

    “西北。”老道仰头望着月亮,一指远方,“去边关!”

    小道士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不由眨了眨眼。

    呀,好像是他家的方向啊。

    一声鹰啼划破天空,小道士抬起手,矫健的雄鹰乖顺的落在他的手臂,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

    小道士摸摸它,从它的右爪上取下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五个字:“我到京城了。”

    *

    叛军入城了,不费一兵一卒,没损一家一户。

    因为皇帝带着重要的文武百官先行“南迁”了,大部队如今已在千里之外。

    果然如萧統所想,即使萧彧再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催马追上他们,他也不得不暂时停下休整,顺便论功行赏。

    ——万里奔袭,人马都受不住之外,人心也浮躁起来了。

    京城啊,权力的中心,政治的核心,全国最富庶最繁华的地方居然就这么轻易被攻了下来。

    说“攻”都不准确,简直就像白捡的一样,没有任何阻碍和人员伤亡,比一路上任何城池都要简单轻松。

    原以为有一场恶战的将领们放松了,士兵们更是喜出望外,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谁想当兵,谁愿意打战?

    一时间竟是再无人想趁胜追击。

    “现在确实不适合再追。”魏司旗大步流星走进来,身上依旧是那身银色铠甲。

    “此时只怕他们已经准备渡河了。”

    江河是道天堑,非人力能轻易跨越。真费时费力去追,只怕不但不能追到,还会损兵折将,将大好的局面弃之不顾,得不偿失。

    萧彧没言语,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

    “我知道你担心她,但你应该也从那些宫人口中听到了,他对她很好。”魏司旗坐到他对面,即使他也不喜欢萧統,可他同样不能否认这个事实。

    “选秀也不是我们以为的那样,从某个方面来说,他算是间接替你扫清了很多麻烦。”

    比如世家,对付那些人,有时候快刀斩乱麻确实比分而化之有用。

    萧彧执笔的手一顿,并不想承这个情。

    “现在当务之急是早日登基。”魏司旗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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