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不如死了干净。

    清白,死了,干净。

    所以她想到了当初定下婚约时的波折,想到了投湖。反正如果姑娘没了,她必然也不会有命在,还不如赌一赌。

    齐婉婉眸底闪过一抹复杂,以前女儿天真不知事,憨吃憨玩,她担心她吃亏,这才想着把她嫁回娘家。灏儿虽锐意不足,但对她足够体贴照顾。哪怕看在她的面子和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他都不会亏待了她。

    况且锐意不足也有好处,起码做事不会冒进,又有国公府打底,定能保他俩一生安枕无忧。

    可惜顾玲珑的出t现打乱了她的计划,她正想着实在不行,和她当初一样,找个寒门子弟,最好是放在国公府门下,这样虽会让男子感到禁锢,但茉儿肯定不会受欺负。

    然而世事多变,兜兜转转间,她竟是成了准王妃。

    正当她苦恼着以女儿单纯的性子如何能适应尔虞我诈的皇宫时,她又发现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也有了自己的小聪明、小智慧。

    她并不是像她以为的那样一无所知,只是她的锋芒轻易不示人罢了。

    对此,齐婉婉又是惊讶又是欢喜,她有自保之力,她对她出嫁后的生活多少能放心些。但同时,她又忍不住感到难过。

    她没有她认为的那样,足够了解女儿,她错过了她的成长。

    她没有保护好她。

    “对不起……”她的手掌贴着她的脸颊,不住的摩挲,眼里隐有泪意,“当初娘应该更坚决些。”

    在老夫人和顾玲珑上京时,她就应该果断带着她另府别居,远离那些破事,更不会给她们伤害她的机会。

    顾茉莉感受到她真切的歉意和自责,不由一怔。

    在察觉到她的“成长”后,她居然不是欣慰,也不是惊诧,更没有一点怀疑,反而是自责和歉疚?

    她对她说抱歉,因为她做得不够好……

    顾茉莉眼睫颤了颤,心里的感觉很奇怪,酸酸涨涨的,又酥又麻,让她也不禁眼底发涩。

    她伸手,缓缓覆上了她的,虽然纤细,却已足够包裹住她。

    她郑重的喊:“娘。”

    “欸,我在。”齐婉婉依旧这么答,摸着她的脸颊,笑着笑着,泪便落了下来。

    “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娘都一直在。”

    “……嗯。”

    *

    那晚齐婉婉终究没有解释为什么顾玲珑对顾家老夫人又恨又怕,顾茉莉也没追问,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

    她开始了“备嫁”的日子。

    这是种很新奇的体验,一切都是陌生的,从准备的物件,嫁衣、嫁妆等,到准备的过程和各项礼仪,都是头一次接触。她颇感新鲜,做起来倒也不抵触厌倦,反而像是好奇宝宝一样,遇到不懂的还会多询问一二。

    “每次都要带一对大雁吗,有什么讲究吗?”

    “那大雁之后怎么处理,养着还是放生呀?”

    她蹲在笼子边,瞧着里面看起来很是雄赳赳气昂昂的鸟。

    笼子很大,翅膀完全张开还能容得下,黑色的宽大翅膀,只翅羽边缘为白色,头顶圆润光滑、脖颈纤长,显得格外美丽。一双眼睛如双子星,光泽闪亮,透着神秘的色彩。

    她瞧得欢喜,第一次见活的大雁。

    “它们是一对吗?”

    她不停的问着,天马行空。齐婉婉无奈,这样子哪有一点新嫁娘的羞涩?

    “这孩子!”

    “还小呢。”世子夫人在旁笑,“还没开窍。”

    今日过大礼,北冥王亲自送了那么多聘礼来,从彩绸、礼饼、香烛、猪羊等传统种类到各类奇珍异宝、华服珍品,琳琅满目,数不胜数,连国公府都差点摆不下。

    此时大多数人都在院子里围观,啧啧称奇,偏生被送礼的主人公瞧都没瞧那些珍宝一眼,只盯着这对大雁“欣赏”,可不就是没开窍吗?

    齐婉婉突然叹了口气,“真希望她能一直不开窍,但又害怕她一直不开窍。”

    一直不开窍,说明她一直被保护着,没有事情或人刺激着她开窍。可若是真的一直不开窍,不识情爱,她又担心影响她和夫君的感情。

    这场婚姻本就是因意外而起,她不确定萧彧请旨赐婚,是因为不忍一个女子为此蹉跎年华,还是对茉儿心生好感。

    若是前者,他们没有感情基础,只有同情自然维持不了多久;若是后者,他有情,但茉儿不懂,仅单方面的付出,照样不会长久。

    男人心易变,尤其皇家,她怕她动情受伤害,又怕她不动情,错过了本可以圆满的婚姻。

    或许这就是为人母的纠结吧。

    “我懂。”世子夫人拍拍她,颇有些感同身受。

    她有一儿一女,女儿前不久刚定亲,当时她的心情和她现在一模一样。都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